小希望继续说。

“太爷爷等了你一千三百年。你等他，要等多久？”

那个光点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闪了闪。

像是在说。

“不知道。但我会等。”

小希望点头。

“那就好。”

沈念凑过来。

“太爷爷，你等了一千三百年，累不累？”

沈归想了想，说。

“累。但值得。”

沈念问。

“为什么值得？”

沈归指着沈月的光点。

“因为她值得。”

沈念看着他，又看看那些光点，又看看小希望。

他突然说。

“那我以后也等。等一个人，等很久很久。”

希希在旁边笑。

“念哥，你等谁？”

沈念指着那些光点。

“等它们变成人。等它们出来。等它们——”他想了想，“等它们叫我哥哥。”

希希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念哥，你长大了。”

沈念挠挠头。

“我本来就大了。一百多岁了。”

小灯在旁边笑。

“念哥，你等的人太多了。小等、小忆、小念、小想、小不——你记得住吗？”

沈念想了想。

“记不住。但等得住。”

大家笑成一团。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沈归一个人。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些光点。

沈月的那个，在最前面。

它一直看着他。

小等、小忆、小念、小想、小不——它们围在沈月旁边，像是在陪她等。

沈归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月的光点。

“沈月。”

那个光点闪了闪。

沈归说。

“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

那个光点又闪了闪。

像是在说。

“我知道。”

沈归笑了。

他指着那些光点。

“她们也在等你。”

沈月的光点闪了闪，像是在看那些光点。

小等闪了闪，像是在说。

“我们等你。”

小忆闪了闪。

“等你出来。”

小念闪了闪。

“等你好久了。”

小想闪了闪。

“快了。”

小不——那个忘了自己的光点——也闪了闪。

虽然它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它也在等。

等沈月出来。

等大家一起。

沈归看着它们，眼眶发酸。

但他笑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沈归看着它们，轻声说。

“沈归、沈月——不对，那边的沈归和沈月，你们看到了吗？我们也在等。”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那扇门，还开着。

但那些光点，不再害怕了。

它们在等。

等一个叫沈月的人，从光里出来。

等一个叫沈归的人，来接她。

等一个等了千年的拥抱。

而那些小光点——小等、小忆、小念、小想、小不——也在等。

等她们自己，变成人。

等有人叫她们的名字。

等有人——等她们。

第二天早上，小希望发现那盏小灯里多了一个影子。

小小的，比沈归小一点。

蜷缩着，像婴儿在母体里。

她叫来沈归。

沈归站在灯前，看着那个影子。

他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沈月。”他轻声说。

那个影子动了动。

像是在回应。

小希望看着他。

“太爷爷，她要出来了？”

沈归点头。

“快了。”

小希望问。

“多久？”

沈归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年。可能——”

他顿了顿。

“可能一百年。”

小希望愣住了。

“一百年？”

沈归点头。

“我等了她一千三百年。她等我一百年，不多。”

小希望看着他，眼眶红了。

“太爷爷，你不难过吗？”

沈归笑了。

“不难过。等的人，都懂。”

他指着那些光点。

“小等、小忆、小念、小想、小不——她们也在等。等变成人。等出来。等有人叫她们名字。”

他低头看着小希望。

“你也在等。等她们出来，叫你姐姐。”

小希望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对，我等她们。”

远处，那些光点还在闪。

最亮的那一个，是沈月。

她在等。

等变成人。

等出来。

等沈归来接她。

小等、小忆、小念、小想、小不——她们围在她旁边。

也在等。

等自己变成人。

等有人叫她们名字。

等有人——等她们。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年夏天，沈归变成了人。

沈月还在光里。

她说，该你等我了。

他说，好。

小等、小忆、小念、小想、小不说，我们也等。

第51章完

沈月要出来了——她要等多久？

小等、小忆、小念、小想、小不——她们也在等。她们什么时候能变成人？

小不忘了自己是谁——它能想起来吗？

小希望每天坐在灯前，和沈月说话。她说，沈月笑了。

沈念也开始等。他等那些光点出来，叫她们妹妹。

那扇门，还开着。但里面，有光在亮。

第五十二章预告：妹妹的共情。小念发现，那些光点里，有一个和她一样。没有名字，没有家，没有人等。她哭了。小希望说：“那我们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