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走过来，站在小灯面前。
“小灯，你想好了？”
小灯点头。
“想好了。”
沈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二哥支持你。”
林小满走过来，站在小灯旁边。
他的手臂上，那些彩虹色回路还在发光。
“小灯，我看到了。”
小灯看着他。
“看到什么？”
林小满指着那些光点。
“它们在等你。等了一百年了。”
小灯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我知道。”
邓桂秋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小灯面前。
她已经一百多岁了，背驼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小灯，守灯很苦的。”
小灯笑了。
“邓奶奶，你守店守了一百年，苦吗？”
邓桂秋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不苦。”
小灯说。
“那我也不苦。”
邓桂秋看着她，眼眶红了。
但她笑着。
“好孩子。”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小灯一个人。
她坐在灯前，和那些光点说话。
“你们等了多久？”
那些光点闪了闪。
“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
又闪了闪。
小灯笑了。
“那等得够久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光点。
那个光点停在她手心里，暖暖的。
“你叫什么？”
光点闪了闪。
“没有名字？”
又闪了闪。
小灯想了想。
“那我给你取一个。叫——小小，好不好？”
光点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在笑。
小灯也笑了。
“你喜欢？那就叫小小。”
她又碰了碰另一个。
“你呢？叫亮亮？”
又一个。
“叫闪闪？”
一个一个，她给它们取名字。
取到第十个的时候，她累了。
但她笑了。
“你们都有名字了。”
那些光点围着她转，像一群高兴的孩子。
其中一个光点，特别亮。
它飘到她面前，停在那里。
小灯看着它。
“你叫什么？”
那个光点闪了闪。
“你没有名字？还是——”
它又闪了闪。
小灯突然感觉到什么。
很暖，很柔，像有人在轻轻抱着她。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小灯。”
小灯愣住了。
“你……你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
“我是你。”
小灯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是我？”
那个声音说。
“我是你，也不是你。我是那些光点里的你。是她们记得的那个你。”
小灯的眼泪流下来。
“你……你一直在？”
那个声音说。
“一直在。等你来。”
小灯看着她。
“等我做什么？”
那个声音说。
“等你来听她们说话。等你去记住她们。等你去——”
她笑了。
“等你去爱她们。”
小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光点。
那个光点在她手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
那个光点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飘回去，和其他光点混在一起。
但小灯知道，它还在。
一直在。
阿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沈照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阿灯。”
阿灯转头看他。
“嗯？”
沈照野指着小灯。
“她和你真像。”
阿灯笑了。
“哪里像？”
沈照野想了想。
“都爱取名字。都爱和那些光点说话。都爱——”他顿了顿，“都爱付出。”
阿灯看着他。
“你心疼吗？”
沈照野想了想，说。
“心疼。但值得。”
阿灯靠在他肩上。
“为什么值得？”
沈照野指着小灯。
“因为她高兴。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路。因为——”
他低头看着她。
“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
阿灯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对，她是我们的女儿。”
远处，小灯还在和那些光点说话。
那些光点围着她，像一群星星。
希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站在旁边看着。
她走过去，在小灯旁边坐下。
“小灯。”
小灯转头看她。
“姐姐。”
希希指着那些光点。
“它们在说什么？”
小灯说。
“它们在说谢谢。”
希希愣住了。
“谢谢？”
小灯点头。
“谢谢有人听它们说话。谢谢有人记得它们。谢谢有人——”她顿了顿，“谢谢有人给它们取名字。”
希希看着她，眼眶发酸。
但她笑了。
“小灯，你比我们都强。”
小灯歪着头。
“为什么？”
希希指着她的心口。
“因为你听得懂。不是用耳朵，是用这里。”
小灯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她看不到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
那里，暖暖的。
她笑了。
“姐姐，我会好好守的。”
希希点头。
“姐姐知道。”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年春末，小灯找到了自己的路。
她要留下来，守那盏灯。
听那些光点说话。
给它们取名字。
让它们知道——
它们没有被忘记。
而那些光点里，有一个她。
一直在等她。
第44章完
小灯留下来守灯了——她能守好吗？
那些光点有了名字——它们会变成人吗？
沈念说，他看到了一个姐姐，在光点里。那是谁？
那个“光点里的小灯”，是什么？
林小满说，那些光点等了一百年。它们等到了吗？
第四十五章预告：平衡的选择。希希坐在灯前，和小灯说话。她说：“小灯，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名字都带‘灯’吗？”小灯摇头。希希笑了：“因为我们是灯。是光。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