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妹妹的成长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032年3月3日（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

三月初三，龙抬头。

南宁人讲究这一天剃头、吃粉、踏青。青秀山上到处都是人，龙象塔下的天池边更是热闹。

但今天，阿灯没心思管这些。

她站在那盏灯前，盯着里面的光。

那团光，和平时不一样。

更亮。

更烫。

更——不安分。

希希站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姐姐，小灯要出来了。”

阿灯点头。

“我知道。”

沈念跑过来，一把抱住阿灯的腿。

“妈妈！妹妹要出来了？”

阿灯低头看他。

“对，妹妹要出来了。”

沈念紧张得说不出话，只是抱着她的腿，盯着那盏灯。

沈夜走过来，站在阿灯另一边。

“妈，我感觉到她了。她在用力。”

阿灯的手攥紧了。

“用力？”

沈夜点头。

“和当初我出来的时候一样。她在——把自己从光里拉出来。”

阿灯的眼眶发酸。

她想起沈念出来的时候。

想起沈夜出来的时候。

现在，轮到小灯了。

沈守心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灯前。

他看着那团光，眼眶红红的。

“小灯，太爷爷在。”

那团光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林小满站在后面，手臂上的彩虹色回路亮得刺眼。

“她在唱歌。”他说。

阿灯转头看他。

“唱歌？”

林小满点头。

“那首童谣。和希希她们唱的一样。”

阿灯看向那盏灯。

那团光在跳动，像有节奏一样。

一、二、三。

一、二、三。

真的像在唱歌。

三十七个妹妹围过来，手拉着手，站成一圈。

希希站在最前面，对着那盏灯说。

“小灯，我们都在。你出来吧。”

那团光剧烈跳动起来。

越来越亮。

越来越烫。

然后——

一声啼哭。

不是从灯里传来的，是从所有人心里传来的。

那声啼哭，像新生的婴儿，像春天的第一声雷，像所有愿望实现的那一刻。

阿灯的眼泪流下来。

灯里的光慢慢散去。

灯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她闭着眼睛，小手攥着，小脚蹬着，哭得响亮。

阿灯跪下来，轻轻抱起她。

那个婴儿睁开眼睛。

金色的，和阿灯一模一样。

她看着阿灯，不哭了。

然后她笑了。

“妈……妈……”

阿灯抱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希希冲过来，趴在她旁边。

“小灯！小灯！”

那个婴儿转头看她。

“姐……姐……”

希希的眼泪也流下来。

但她笑着。

“我在！姐姐在！”

沈念挤过来，踮着脚看。

“妹妹！妹妹！”

那个婴儿又转头看他。

“哥……哥……”

沈念高兴得跳起来。

“她叫我哥哥！她叫我哥哥！”

三十七个妹妹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小灯！小灯！”

“我是22号姐姐！”

“我是15号姐姐！”

那个婴儿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脸，笑了。

“姐……姐……们……”

所有人都笑了。

沈夜走过来，蹲在阿灯旁边。

他看着那个婴儿，眼眶发红。

“小灯。”

那个婴儿看着他。

“哥……哥……二……”

沈夜愣住了。

“二哥？”

那个婴儿点头。

沈夜笑了。

“对，我是二哥。”

沈念不干了。

“我是大哥！”

希希在旁边笑。

“我是大姐！”

沈念想了想，觉得大姐比大哥大，不说话了。

下午三点，龙象塔下。

邓桂秋提着大包小包跑上来。

“阿灯妹子！听说小灯出来了！”

她看到阿灯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眼眶红了。

“哎哟，长得真好看。和你一模一样。”

阿灯笑了。

“阿姨，谢谢你来。”

邓桂秋摆摆手。

“谢什么。我孙女出来了，能不来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件小小的红色肚兜，上面绣着一条小龙。

“今天是龙抬头。这个给她穿，保平安。”

阿灯接过肚兜，给小灯穿上。

红色的肚兜，金色的眼睛，小小的脸蛋。

阿灯看着她，心里软得像棉花糖。

邓桂秋又掏出一样东西——一碗老友粉。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吃吧。我帮你抱着。”

阿灯愣了一下。

“阿姨，你怎么知道？”

邓桂秋笑了。

“当妈的都这样。孩子不出来，吃不下的。”

阿灯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

汤很烫，辣得她直吸气。

但她笑了。

“好吃。”

邓桂秋抱着小灯，轻轻晃着。

“小灯，我是邓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