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婚礼的传承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031年12月31日（除夕）

2031年的最后一天，南宁下了一场雨。

不是那种冷雨，是那种细细的、密密的、像在洗去旧年尘埃的雨。

雨停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很淡，但能看见。

阿灯站在店门口，看着那道彩虹。

沈照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阿灯。”

阿灯转头看他。

“嗯？”

沈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盒子。

阿灯愣住了。

“这是什么？”

沈照野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圈，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灯。

“我让林小满帮忙做的。”他的声音有点紧张，“用他的彩虹光。刻的时候，他说，这戒指以后会发光。”

阿灯看着那枚戒指，眼眶发酸。

“沈照野……”

沈照野看着她。

“阿灯，我们认识一百多年了。你为我死了九十九次，我为你等了一百年。我们有了希希，有了沈念，有了三十七个妹妹，有了小灯。”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没做。”

阿灯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什么事？”

沈照野单膝跪下来。

“阿灯，嫁给我吧。”

阿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好。”

沈照野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那枚戒指碰到她手指的瞬间，真的发光了。

彩虹色的光，很淡，但能看见。

阿灯看着那道光，笑了。

“林小满没说谎。”

沈照野站起来，抱住她。

“他从来不说谎。”

阿灯靠在他肩上。

“沈照野。”

“嗯？”

“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沈照野想了想。

“今天。”

阿灯愣住了。

“今天？”

沈照野点头。

“今天是除夕。旧年的最后一天。新年的前一天。”

他看着她的眼睛。

“正好。”

阿灯笑了。

“好。就今天。”

下午三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都在忙。

希希在指挥妹妹们摆花。花是邓桂秋从七星路买来的，红的黄的白的，摆了满满一地。

沈念在追黑天鹅。不是真的追，是把它们从天池里赶出来，赶到塔下当“观众”。那些天鹅不情愿，但没办法，他跑得太快了。

沈夜在搭台子。几块木板，几张红布，一个简单但温馨的小舞台。

沈守心坐在石头上，笑得合不拢嘴。他说，等了一百多年，终于等到儿子结婚了。

林小满在调试那枚戒指。他说，要确保它一直发光。

赵勇带着保安队的兄弟，负责安保。其实没什么好安的，但他坚持要来，说“阿灯小姐的婚礼，必须万无一失”。

邓桂秋在后厨忙活。她要准备所有人的晚饭，三十七个妹妹加上客人，快五十个人了。

三十七个妹妹分工明确。22号负责摆花，15号负责铺红布，其他人负责——捣乱。

但捣得很开心。

那盏灯前，希希蹲下来，和里面的小灯说话。

“小灯，今天姐姐结婚。”

那团光闪了闪。

“我看到了。”

希希说。

“你能出来吗？”

那团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还不能。但我的光，可以。”

希希愣了一下。

“你的光？”

那团光闪了闪。

“你看着。”

灯里的光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亮。

那道光从灯里涌出来，飘到龙象塔下，落在那个小小的舞台上。

舞台亮了。

所有人停下来，看着那道光。

希希的眼泪流下来。

“小灯……”

那团光闪了闪。

“姐姐，我在这。”

傍晚六点，婚礼开始。

龙象塔的灯亮了起来。那盏新灯也亮了起来。两道光交织在一起，把整片天池照得暖洋洋的。

小灯的光，落在舞台上，像一盏小小的聚光灯。

阿灯穿着白色的裙子，从店里走出来。

希希和沈念走在她前面，一个撒花，一个——撒花，但撒得到处都是。

三十七个妹妹跟在后面，唱着那首白话童谣。

“凼凼转，菊花园，阿嫲佢叫我去睇龙船……”

阿灯走到舞台前，停下来。

沈照野站在舞台上，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在笑。

沈守心站起来，走到舞台中间。

他是证婚人。

他看着阿灯，看着沈照野，眼眶发红。

“我等了一百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他顿了顿。

“阿灯，照野，你们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一百次循环，九十九次失去，一次重逢。”

他看着他们。

“以后，没有循环了。只有日子。普通的日子。”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