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守好的。”

那团光说。

“我知道。我看到你了。你守得很好。”

希希笑了。

沈念跑过来，趴在灯壁上。

“小灯！小灯！你出来陪我玩！”

那团光闪了闪。

“好。等我出来。”

沈念高兴地跳起来。

“妹妹要陪我玩了！”

阿灯走过来，站在灯前。

她看着那团光，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陌生，不是害怕，是——熟悉。

就像当年第一次见到沈念一样。

这个孩子，也是她的。

“小灯。”

那团光动了动。

“妈妈。”

阿灯的眼泪又涌上来。

但她笑了。

“妈妈在。”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都围坐在灯旁。

希希和妹妹们唱那首白话童谣。

沈念趴在阿灯腿上，但眼睛一直盯着那盏灯。

沈夜坐在石头上，看着那团光。

沈守心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林小满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什么。

阿灯看着他。

“林小满，你听到了什么？”

林小满睁开眼睛。

“她在唱歌。”

阿灯愣住了。

“唱歌？”

林小满点头。

“和她们一样的歌。那首童谣。”

阿灯看向那盏灯。

那团光在轻轻跳动，像在跟着节奏摇晃。

她笑了。

“小灯，你也会唱？”

那团光闪了闪。

“会。听了很多遍了。”

希希跑过来，趴在灯壁上。

“小灯，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唱！”

那团光说。

“好。”

沈念也跑过来。

“我也唱！”

那团光说。

“好。都一起。”

阿灯看着她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五年前，她担心希希能不能守好灯。

五年前，她担心沈念能不能长大。

五年前，她担心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普通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要担心的。

但她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来多少个，她们都会好好长大。

因为她们有家。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阿灯一个人。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灯。

那团光还在，但比刚才安静了。好像在睡觉。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是白的。

“阿灯，你感觉到了吗？”

阿灯点头。

“感觉到了。她在等。”

白问。

“等什么？”

阿灯想了想，说。

“等我们准备好。等她自己准备好。等——那个对的时候。”

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怕吗？”

阿灯笑了。

“不怕。”

白问。

“为什么？”

阿灯指着那盏灯。

“因为她在那里。因为希希在那里。因为沈念在那里。因为所有人都在那里。”

她顿了顿。

“我有什么好怕的？”

白也笑了。

“对，没什么好怕的。”

阿灯站起来，走到灯前。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灯壁。

那团光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小灯。”

“妈妈。”

“妈妈等你。”

“好。”

阿灯转身，往店里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盏灯还亮着。

那团光还在。

但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守着。

有希希。

有沈念。

有所有人。

她笑了。

然后她走进夜色里。

第101次循环的第五年冬天，小灯来了。

她在灯里等着。

等着出来。

等着叫妈妈。

等着叫姐姐。

等着叫哥哥。

等着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第39章完

小灯什么时候能出来？

她为什么一直在等？

希希说，她在灯里看到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什么？

林小满说，小灯在唱歌。她唱的那首童谣，和希希唱的一样。

沈念每天晚上都跑到灯前，和小灯说话。他说，妹妹在笑。

山下，那个陌生人又来了。这次，他站在店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第四十章预告：婚礼的传承。阿灯和沈照野，在龙象塔下举行婚礼。所有人都来了。希希当花童，沈念负责捣乱，小灯还在灯里，但她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