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约定。

一个承诺。

5月15日，阿灯做了一件大事。

她在七星路开了一家店。

名字叫“希望老友粉”。

开业那天，所有人都来了。

邓桂秋送了一个大大的花篮，上面写着“徒弟出师，为师骄傲”。

希希和妹妹们穿着统一的白裙子，站在门口迎客，三十七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把路过的行人都看呆了。

沈念被沈夜抱着，小手不停地指指点点，嘴里喊着“粉……粉……”。

沈照野站在灶台前，负责洗碗。

赵勇带着保安队的兄弟来帮忙端盘子。

林小满负责收银，但他的彩虹色手臂把顾客吓得不轻，后来只好躲到后厨去。

沈守心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眼眶一直红着。

第一碗粉，阿灯端给了邓桂秋。

“阿姨，尝尝。”

邓桂秋接过碗，低头尝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阿灯。

眼眶红了。

“阿灯妹子，你出师了。”

阿灯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谢谢阿姨。”

邓桂秋摆摆手。

“谢什么。你是我徒弟。”

希希跑过来，拉着阿灯的手。

“姐姐，我也想做！”

阿灯低头看她。

“你想做？”

希希点头。

“想！你教我！”

阿灯笑了。

“好，姐姐教你。”

傍晚，店打烊了。

阿灯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沈照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

阿灯想了想，说。

“累。但是那种——舒服的累。”

沈照野笑了。

“我也是。洗了一天碗，手都酸了。”

阿灯看着他的手。

“疼吗？”

沈照野摇头。

“不疼。值得。”

阿灯靠在他肩上。

“沈照野。”

“嗯？”

“我们以后，天天这样。”

沈照野点头。

“好。”

远处，龙象塔的灯亮起来了。

和那盏新灯一起，把整片天池照得暖洋洋的。

希希和妹妹们的歌声，隐约传来。

“凼凼转，菊花园，阿嫲佢叫我去睇龙船……”

阿灯听着听着，笑了。

山下，一辆车缓缓驶过。

车里，周永年看着那家新开的店，看着那块“希望老友粉”的招牌，看着门口坐着的那些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真好啊。”他轻声说。

他没有停车，只是放慢了速度，多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踩下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阿灯一个人。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灯。

白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阿灯。”

阿灯笑了。

“白。”

白问。

“你在想什么？”

阿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在想周永年。”

白愣住了。

“周永年？”

阿灯点头。

“他刚才开车经过了。我看了一眼。”

白问。

“你恨他吗？”

阿灯想了想，说。

“不恨。”

白问。

“为什么？”

阿灯指着那盏灯。

“因为他也是那些‘不惜一切’里的人。他想要赢，想要成功，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她顿了顿。

“但最后，他也输了。他也没了。”

白沉默了。

然后她说。

“你同情他？”

阿灯笑了。

“不是同情。是理解。”

白问。

“理解什么？”

阿灯说。

“理解一个人想要什么，但得不到的心情。”

她看着远处的夜色。

“就像沈归等沈月一样。就像沈照野等我一样。”

她笑了。

“只是他们等到了。他没等到。”

白也笑了。

“阿灯，你真的长大了。”

阿灯靠在她肩上——虽然白没有实体，但她还是靠过去。

“是啊。一百多岁了，该长大了。”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01次循环的第十七天，阿灯开了一家店。

名字叫“希望老友粉”。

沈照野负责洗碗。

希希负责学艺。

沈念负责捣乱。

三十七个妹妹负责唱歌。

周永年路过，看了一眼，走了。

一切都那么普通。

那么正常。

那么——像人过的日子。

第37章完

阿灯的店开起来了——她会一直开下去吗？

希希学会了做粉，但她还是守灯人。她能兼顾吗？

沈夜手腕上的彩虹色印记，今天又淡了一点。它会消失吗？

林小满手臂上的彩虹色回路，已经蔓延到下巴了。他还能撑多久？

周永年走了——但他还会回来吗？

第三十八章预告：传承的延续。五年后。希希长大了，成了真正的守灯人。沈念会跑了，天天追着黑天鹅跑。阿灯和沈照野坐在店里，看着她们。她说：“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