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墨玄苍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云祝瑶看去,他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的发顶。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称呼他道:“墨公子。”
墨玄苍的呼吸一滞,放缓了呼吸,沉默了一会才应道:“嗯。”那一声很重,是还没有调整好。
“你可以走了。”
墨玄苍眼底的紫色加深:“……”叫住他,只是为了探灵、搜忆?
“云姑娘,没有什么别的要说么?”
云祝瑶不解:“说什么?”
墨玄苍启唇:“……”闭上后,无奈叹一口气,似轻责似叹息:“小孩。”他抬头迎上她的视线,支着下巴,那一双潋滟的紫眸带着几分探究:“你总得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吧?”
他真的很好奇呀。就算不是因为好奇,他也会想知道——多了解她一分,向她刷好感的机会就多些,他的造物还在等他。再有一点就是,那个叫玉琊的……他真的有些在意。是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她的心啊?
云祝瑶自己都弄不明白,出于什么心理,她现在不想让墨玄苍知道玉琊和镜凰的事情,只笼统地回答他:“一段被封印起来的记忆,想看看你的记忆里有没有。”
“什么记忆?”墨玄苍追问。
云祝瑶不接话,他唇角微微勾起,继续问道:“玉琊?”
云祝瑶的眸子闪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昏睡前喊的名字。”
云祝瑶盯着他,不想说话。她竟然喊出这个名字来了吗。
墨玄苍看她的目光柔和,唇瓣却有些咄咄逼人:“他是谁啊?”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步步紧逼了,又抛出了个比较容易回答的问题:“男的女的?这总可以告诉我吧?”
从刚才起,他就不自称“在下”了。对小孩,不用讲那么多谦词,怎么舒服怎么来。墨玄苍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卸下了礼数盔甲的山间居士。
云祝瑶:“男的。”
“男人?”
“嗯。”
“年方?”
云祝瑶回忆了一下:“不知。”
墨玄苍挑了一下眉梢。这个回答属实是意料之外。他挑着简单的问,竟是不知?
云祝瑶确实不知。她现在对玉琊的记忆,也就只是那段把镜凰叫醒、与他品茗、相邀镜凰月平野的往事而已。
仙寿比人寿长得多,梧州的修士一旦登仙,年龄就会定格在成仙的那时候。所以,梧州的仙人,有总角少年样、有壮年而立样、有古稀耄耋样。
她成仙时,是十六岁,所以一直都是十六岁的模样。至于玉琊上仙几时成仙,成仙后又活了多少年,根本无从得知。
“那……这玉琊,与我可有瓜葛?”墨玄苍试探地问。
云祝瑶:“有。”
“我想知道。”墨玄苍学着她的句式和语气。
墨玄苍头疼极了云祝瑶这副动不动就不说话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人拿着刷子在挠他的心,痒痒的,急得他在心里团团转。
“沈兄说,玉琊是我。可是真的?”墨玄苍前不久还在否定这件事,不一会儿就拿出来说了。
在院门外用「闻声吟」偷听的沈忌清:?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沈忌清绝对都想不到,他两日前睨墨玄苍,无意识地泄露一阵杀意,让墨玄苍产生了他认识玉琊的错误认知,甚至一度让墨玄苍怀疑,玉琊就是墨玄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