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玉赶到时，恰好就看见苏穆然被火海席卷的那一幕。吓得他都维持不住脸上的清冷，连平稳的声线都连续变了好几个调调：“云姑娘请手下留情！”

云祝瑶的白焰并没有因此收起，但分给了洛言玉一个眼神。那眼神告诉洛言玉：你少管！

洛言玉噤声了，苏穆然老实了，风云学院的弟子们欢呼。

“云师姐！就这样教训他！”

苏穆然大嗓门吵醒他们，他们也只想着把他“骂”走，从未想过用武力解决问题。这下好了，他们云师姐从不与人废话，上来就是一顿教训。

苏穆然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他好像被烧伤了，动一下就各种地方疼，具体是哪个部位也不清楚，从外表来看又什么事儿都没有。于是只能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洛言玉都不敢上去给他治，一怕云姑娘更加不悦，二怕她连自己一块收拾了。

没管地上的苏穆然，云祝瑶看向洛言玉，问他：“你认识他？”

洛言玉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道我现在可以不认识他一下吗？云姑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要说他跟云祝瑶初遇那会儿，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他生活在深海，对人类知之甚少，刚上岸就遇上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他那时哪儿知道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啊？被抓起来当稀罕宠物拿去卖了。——因为他的鱼尾还没有化成双腿。

“你们卖鲛人？”

他在水笼子里，见一小女孩出现在这儿鱼龙混杂的灰暗地带，一头显眼的银白发配赤红襦裙尤为显眼。

抓他的头目说：“深海鲛人种！肤白貌美！瞧瞧这鱼尾波光粼粼，全大陆仅此一条！三亿灵元，他就是你的！”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三亿灵元？”

“对！”

小女孩穿的是云锦、戴的是金钗银簪，鬓间的钗样还特地做成了金元宝，看起来就是大户人家捧在手心上娇养的女儿。

三亿灵元，他们是不是赚少了？

“一定要三亿灵元吗？”

嘿！富家小姐怎么还跟他们这群穷人讨价还价呢！天知道他们是走了多大的好运拜了多少尊佛像才在海岸边捡到这么个金疙瘩呢！

“三亿灵元！少不得！”

“好吧。”小女孩一副遗憾的语气，似是打算痛失所爱了。

连洛言玉都是这么以为的。以至于他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好笑。都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了，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好好地同你买卖呢？直接抢就是了。反正这个地方，本来也没什么秩序可言，只是很少有人敢闹事而已。

“啊呀？是阿玉啊？”沈忌清摇着他的玉兰花折扇就过来了，“怎么这么晚了还带着人来给我们擦地啊？多不好意思呀。”指的是地上打滚的苏穆然。

洛言玉揉了揉眉心，悔呀，真不该告诉苏穆然的。丢脸丢到对家去了。

云祝瑶指了指苏穆然，问的洛言玉：“他找我有事？”

“呃……有吧。”

云祝瑶：“把他拖回去，有事也别来。”打着哈欠就离开了。

洛言玉很少笑，但他每次笑的时候都有点命苦的味道。

沈忌清热心道：“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