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说完，四只马蹄就噔噔噔下楼，楼下的小羊们这回都没见着追风大人的影子，她跟道风儿似的就走了。去时走得如此之快，明显，来时已然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了。

小羊们冲上了顶楼，“爷爷爷爷！那个女人走了！”

“爷爷爷爷！你怎么不说话呀！”

嵩山君：“老夫一直想不明白。”

“爷爷？”

“当观水月，莫怨松风。是什么意思？”

小羊们齐齐歪头：“爷爷，您在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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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若知晓你之所为，怕是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冯司允！与魔勾结！你可对得起全村八十五条性命！”冯司许对冯司允吼完，唇瓣一张一合地还想要骂，但极致的怒，是语言的失语。人怒到极致时是不会想着如何骂的，而是会想着如何动手。

冯司许一手揪着冯司允的衣领，另一只手已举起拳头。

冯司允闭着眼等着它落下，却迟迟没有。他迟疑地睁开眼，入目是冯司许的怒容。

“兄长……”冯司允带着哭腔喊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思念与愧疚在心尖尖上打转。冯司允幻想过与兄长再见一面的情景，却不曾想如愿以偿时，竟是他最不堪的时候，思念堵在心口没有立场宣泄而出，愧意如鲠在喉化作沉甸甸的石头。

“对不起……”生而为人、为儿、为弟，让你们失望了。

冯司许推开了他，千言万语尽作长叹，“你兄长我，没读过什么书……只记得夫子教了我这样一句话——当观水月，莫怨松风。”

静观水月以静观万物，淡听松风而淡听浮生。静心自照月长明。

冯司允想他，想他被爹督促着挥拳时抱怨又认真的样儿，想他跟娘学做扣肉给自己吃的笨模样，想他带着自己乘晚风去古松上看月亮，想他去时留下的对自己的最后八个字。

以至于云祝瑶跟风无岚院长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反正，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接受。

云祝瑶让余导师请了风无岚过来。可怜余导师刚为了元砌厉的伤回了趟留云镜喊温明禅来，听云祝瑶有大事要商，还没喝一口茶水马不停蹄又跑了一趟。

真到了要谈事的时候，风无岚还把他赶了出去不让他听了。不听就不听，他还乐得白得这份清闲呢。

“什么事儿啊非得我来一趟？”风无岚坐下，端一杯茶轻扫茶沫，余光有意无意瞥着云祝瑶。

卜义的徒弟啊，风无岚接触不多。那老顽童把自己的宝贝徒弟看得紧，都不怎么让他接触的。这两年他也比较忙，跟着殿主和其他四学院的院长去修补荒神界的结界。也就最近结界稳定，才得了点空闲。

不然，这会儿还不一定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