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上一个山包,他们的车被人打了,车里伸出一个枪杆出来瞄。
“看见人没?”李楛开着车绕。
“没有。”
砰——听见一声枪响,几个人也没看左边信息提示,不知道是谁击杀的,只顾着高兴。
“oi——”
“是不是死了!”
“躲草丛里的!”
有人去舔包,“还穿着吉利服的!”
这局赢了。
他们之中有人的段位高,这几局匹配的都是水平还可以的玩家,前几局硬是没拿到第一名。
这轮打下来几个人都打爽了,随口塞了点吃的进嘴里又火急火燎开下一把。李楛激动得都要在沙发上跳起来。
“哎真是不打不相识,现实里打架打得凶的进游戏里打得叫一个火热,他跟于挠撞了撞肩膀,咋早不认识你们这些特种兵呢!”
于挠被撞得晃了晃,笑道,“人傻劲儿大!你不打游戏谁打游戏。”
另外一边也打得炙热,一会儿输一会儿赢,情绪像过山车一样,结尾又赢了两局,也正是情绪高峰。
年少时期,对做饭有一种新鲜的向往,所以一说到中午要做饭,又是一阵悸动兴奋。
夏抒:“哥,那我们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夏橘颂道,“好,大家一起去。”
一群人出门,简直要把楼都轰塌了。
不知道谁起的头,唱了句歌词,下一个人接起来,就这样一句一句接下去,唱了一截路,边唱边笑。
“是谁在唱歌——”
“温暖了寂寞”
“西湖的水~”
“我的泪——”
楚明:“你们好土。”
“春日里开花~十四五六。六个六”
“老鬼头。”
一群人进了菜市场很是新奇,看见什么菜都想买。人人手里都拿着一种菜,茄子、云南水白菜、豆芽、丝瓜,牛肉、排骨,夏橘颂手里还提着一只鸡。李楛一看见这一幕捧着肚子笑,要拿手机出来拍,被夏橘颂用鸡脚打了两下,鸡甩给李楛提了。
“诶,我来做红烧茄子。”
“我上次看了我妈做丝瓜汤。”
“白菜怎么弄?”
“排骨说是不是可以做粉蒸?”
“其实我可以烧鱼。”
夏抒嘴里喊着草莓冰糖葫芦,在一旁看热闹。这些人每个人都说要做一道菜,她心道,今天有口福了。
然后听见他哥语气幽幽地说,“我家没那么多锅!”
鸡还是被送上了老板的砧板,所有人看着它被宰成一块一块,大刀梆梆落下,响一声人的肩膀抖一下。
几人又提了几瓶饮料,回了家便开始处理食材。意外顺利地完成了,两个炒菜锅加上一个电锅,几人一轮,依次上场,还真一道一道做出来了。
最后端上桌,香气铺面桌子。夏抒猛地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小原和小茝今天不在家,可惜了。”
橙汁、桃汁、阿萨姆、椰奶,饮料一一倒好。摆盘好,所有人的手机先掏出来,摄像头先一一吃了,卡擦卡擦拍了。
“我的天,我们也太牛逼!”
“我们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做出满汉全席。”
“太香了!口腔腺疯狂分泌中。”
“什么玩意口腔腺……”
吃完饭瘫在沙发上消食,所有人都是葛优躺状态,夏橘颂又用客厅的电视放纪录片,把人困得差点睡过去。
于挠靠在他兄弟肩上,见林青引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电视屏幕。
于挠:“这么认真?”
林青引把他从肩膀上引下来,“叫你别吃太多。”
于挠:“你吃的也不少。”
刚刚那盘鸡,也不算离林青引近,但他兄弟夹得勤。他有些晕碳,想不起鸡是谁做的了。
夏抒几个小的,吃完还精神抖擞,几个人又是打开一个组队小游戏,玩起来。
苏夜:“哎哟,我说山城人就该吃辣的。”
他刚才吃了那个辣椒炒的鸡肉,香的不思家了。最近他家里不知抽什么风,信了那个风水大师说吃清淡能帮他提分,已经做了一周多的清水食物。
夏抒朋友也道,“那个鸡又辣又好吃,你哥太厉害了小抒。”
夏抒也乐了。最近又是周围人讨论他哥是嘉佑校草,又是带朋友们一睹他哥芳容,又是夸他哥做饭好吃,心里早就美滋滋了。
而且今天说不定能一起玩到很晚,简直兴奋!
一转眼,看见他哥躺在沙发上,眼睛半埋着,不熟悉人大概看不出来,他哥的这个神态,是在盯着什么。
她沿着看过去,那个又帅又高,轮廓锋利分明的,她听说也是嘉佑校草的林青引,正神色专注地盯着电视。
电视里是他哥特别喜欢的一档自然综艺,“地球脉动”
磁性好听的男声解说着大自然的内容,有一种怜悯和神性又亲和的美,在空旷的客厅里游荡。
“——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岛,毫无遮蔽的海岸线上,生存环境则更加危险。
在热带阳光的直晒下,这些潟湖中的高盐度海水,是大多数动物无法忍受的。
但这些加勒比海红鹳,飞越数百公里来到这里——”
巨大屏幕里,湖泊程宝石般的渐变绿色,粉黑鸟影落进水里,红鹳飞越湖面,振翅颤动。此时外面的风吹开客厅的窗帘,他哥的额前刘海被风吹得飘摇,睫毛微颤。
她一哆嗦,肩膀缩了下。
这是她第一次见夏橘颂这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