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被打得啪啪响,两个人站得直直的,都是手掌向上。
政治老师打得有劲儿,嘴里语气起伏感概,宛若朗诵。
“痛在学生身,痛在老师心啊!”
“不能再这么纵容你们下去了啊,老师还是担心你们的成绩啊。”
啪啪——
夏橘颂和李楛还是有骨气,被打了这么些,还是站得直直的。“哎,两孩子,长得高大俊朗的,怎么就不爱写作业呢!”
李楛作哭脸状,实则没有一滴眼泪,“老师,美丽的老师,您打完了吗!”
夏橘颂闷不吭声,神色也没什么变化,仿佛感觉不到痛。哎,她心里叹了口气,“好了,明天两个人拿作业来办公室,知道吗?”
夏橘颂点头,李楛答,“好的长官!”
“别贫。”
“你俩看样子是都不喜欢政治。”
夏橘颂:“显而易见。”
李楛:“明晃晃如月。”
“哎你还挺会用比喻,语文多少分?”政治老师道。
李楛道,“89”
“……”
“这数字难开,还挺会考”
李楛挠头。
“不喜欢也得跟着学知道吗?虽然你们现在不想选政治,但世事难料,学校现在不确定真的能开所有科目组合,指不定选不选。”
两人干脆地回答好,政治老师没话讲了。出了办公室,李楛和夏橘颂说,“哎呀不用担心,肯定不选政治。”声音一丝不减地传回了办公室。
中午午休,所有人都走光走了,两人待在教室里补政治作业,本来这两人也不午睡。李楛一边写一边就转起笔来,比起作业,形单影只的笔都变得有趣起来了。
夏橘颂在一旁也没好多少,李楛道出了他的心声,“也不是我不爱这个政治,它实在是字太多了,一看到密密麻麻要写的我就威乐。”
两个人的笔写着写着在空中打起架来,正打得热闹,后门站了一个人。背着光,只看得到轮廓,但李楛白眼已经翻出来了,“怎么又是你。”不过只在心里道。
林青引自顾自走进来,好像是在自己的教室。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略微眼熟,再一看——那天夏橘颂给林青引上药的瓶瓶罐罐。
诶——这人,得寸进尺,还要他兄弟给他上药,简直——
林青引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夏橘颂前面的桌子,药瓶子放下,眼神落在夏橘颂捏着笔的手。夏橘颂缩了缩,没有成功遮住。
林青引用棉签,沾了药,夏橘颂放下笔,手掌伸出去,药水一点一点地覆盖上去。
李楛:“?”
林青引眼神一瞬不瞬,没看李楛。教室里很安静,像上次一样,只能听见外面的树被风吹出细细作响的声音,黄葛树、玉兰、海棠……
夏橘颂开始思考外面的树的品种,一一数完,林青引还没涂完。其实也没有多久,但他感觉漫长。
夏橘颂:“你怎么知道——”
林青引:“路过看见你们从办公室出来。”
那时候两个人正提着红彤彤的手,苦哈哈又笑嘻嘻的回教室。
夏橘颂缩了缩手指,手臂下面还压着他的政治作业。
“……”
李楛抓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嘶溜一声,十分响耳。又什么没发生般放回去。
夏橘颂看他一看,他两手一摆,“没事,你们继续。”
“别动。”林青引语气温柔。夏橘颂的手被对方的几根手指按住。“翻过来一点。”
涂完后,林青引把药品挪过去一些,示意李楛也可以涂,好像很大度。
李楛笑了两声,“呵呵。”
*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月考成绩出来,夏橘颂考生物和地理都考了年级第一。
教室里传来阵阵讨论声。
“我的天。”
“谁干的过小橘子。”
“两个年级第一,还有谁!”
“班长可与之一战!”
被点到名的班长笑了笑,摆摆手,“俺还是算了”,这次班长夺得年级第七,是他们班第一名,尤其有一个主科,还考了年级第二,打败了尖子班的人。班上很多人争着要他试卷上的条形码。
“卧槽,我跪下膜拜。”
“我跟你们这些人拼了。”
三胞胎捧着六十多分的地理试卷哀嚎叫苦,三个人也是很有缘分,分数分别是:61、62、63
李楛玩到教室前面去,在三个人桌子上扫一眼,噗哈哈捧腹大笑。
“诶——夏橘颂,你快来看,他们三个的分数太扯了!一、二、三!”
他动静可大,引得班里其他人也围过来,一阵笑声嗡嗡的。
“你仨不愧是一个娘胎里生的。”
“哎哟卧槽,你们有没有按番位来,没按顺序来可是要扣分的。”所谓番位,也就是三个人的年龄顺序,但无人能分清。
“不行了三个人嬉皮笑脸对着我,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夏橘颂被李楛叫过来,看一眼桌上三人的地理试卷,从左到右,分数依次增长。他第一次见这种玄学奇怪,也笑出来。还没笑完,门口出现一个成年人的身影。
“于老头来啦!”有人叫到。
堵在门口一群人虽然啥也没干,但也犹如被逮住的犯错的鱼一样,滑溜溜地四散逃窜。
于老师在门口插兜一笑,道,“我可都听见了。”
夏橘颂跟在于挠后面往教室后面走,还没一半,就被叫住。
“夏橘颂,你来。”
他就知道。
夏橘颂直接去了于老师的办公室,于老师依旧是笑得慈祥的。他去了解过,竞赛会有一轮初选,还没等于老师问出口,便说:“我去竞赛。”
来了培优教室,人不多,他一进去所有人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猛地又抬头。他听见有人在小声说他名字。
“夏橘颂——”
“你有这样的校草进入生物竞赛。”
“……”
讲台上负责本次讲课的老师来了。
于挠拿上球,准备逃出教室,转头一看,林青引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那人眼睛像是长在背上了,悠悠地收进了课桌,又开始写压在下面的什么作业。
于挠:“怎么这个点写起作业了?”
大课间他们一般都玩。
于挠一看,“生物作业?”
简简单单的事,自习课一写就写完了,不明白为何林青引现在要写。
下一节自习,于挠回来,看林青引正好出去。他没来得及问,一溜烟人不见了。他挠挠头,又问前面的人,“林青引去哪?”
“嗷,估计是竞赛的事,去培优室了吧。”
于挠:“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