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折返几步,然而事与愿违。
清净无人的湖心桥,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缓缓地走着。
新成郡主从未冷落她的未婚夫婿。她甚至在认真地、兴致盎然地维护这段缘分。
与十几年后的“谣言”大相径庭!
不,是事情在预定的轨迹上有了偏移。
想来与她有关吧。
真正的小梨花儿也许不会如此知趣远离杜嬴,再纠缠下去,以新成郡主高傲的性子,势必会满腔怨念。
好似他们生分她就有希望。
预知未来的棠梨不会这么想,就在新成郡主厌弃许小侯爷的那天,她就明白,什么都不会改变。
哪怕她纠缠不休,激得他们彼此生出嫌隙,十几年后,依旧没有属于她的位置。杜将军与夫人琴瑟和鸣,少年无知的一段风流过往,早如落花逐流水,飘然远逝了。
命运兜兜转转,最终的定调会回到原点。
看着看着,就失了神,撞到了人也没发觉。
惊讶的低笑从头顶降落,眼角闪过一抹清浅的绿。不远不近的浅水湖,烟波浮动,水雾茫茫,棠梨一下想到江南雨幕。
人好似从画卷走出。
苏衍理好被她撞歪的衣襟,“阿染,怎么心不在焉的,今天,第二次了。”
棠梨羞赧:“苏大人。”
少女的声音很会捉人,苏衍便是连佯装生气也作不出,“凌染,你不是想离京吗,为什么还不走,以你如今所有,若是想,应该很容易吧。”
青年笑意温然,棠梨却冷不丁出了层冷汗,“苏大人,您如何得知。”
苏衍笑道:“自然是猜的,载香楼哪有姑娘不想离开,阿染,而且你也没有瞒着我,从前你经常和我这么说。”
棠梨也笑了起来:“所以我来宁府了,宁大人升官,他家赏钱丰厚。但全被我弄砸了。”
苏衍奇怪地打量了她良久,“你有更好的办法。”
棠梨脸蹭地发热,心头惴惴不安。
苏衍一张笑靥,颇有种静待猎物自己撞入陷阱的意味。
“阿染,我们之间不必那么拘束。”
天色愈发昏暗,这片翠竹松柏笼罩的小园更是暗不见光,仿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能肆无忌惮吐露。
她和苏衍,他们有时候,是夫妻,过了明路,天下皆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