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记放盐了!
苏逸仲回厨房拿盐,他抓着包盐,小心往汤里倒,盐粒几颗几颗落进汤里,苏逸仲手一松,袋口没个把门的,哗啦啦倒入一大堆。
我靠!
又丢脸了。
苏逸仲尴尬地和余弦对视,好在余弦没有嘲笑他,这家伙刚刚还昧着良心说好喝呢。
“怎么办啊?”厨房小白苏逸仲问余弦。
余弦淡定道:“加水。”
“好主意。”苏逸仲往汤里加水。
搞了半天,两人总算可以坐下来吃饭了,窗外的雪下得很大,北风呼呼刮着,室内一片温暖。酒足饭饱后,苏逸仲放下了筷子,对余弦道,“那啥,你以后别跟着我了。”
听到这话,余弦一阵心慌,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他能跟着苏逸仲,全凭苏逸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逸仲终于忍不了了吗。今天这顿饭,难道就是他和苏逸仲的“散伙饭”了吗。怪不得苏逸仲特意请他喝汤。
走到这一步都怨他自己,是他自作主张,没有分寸。余弦眉头紧锁,一脸凝重,“我知道了。”他说。
一想到这是苏逸仲给他下的最后通牒,他愁肠万千,思绪乱飞,这回可能是他和苏逸仲见的最后一面。
余弦脸色发白,垂死挣扎,“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
“不好。”苏逸仲说。
他可不想像上次那样,余弦追着自己到D湾,然后被欧阳初那小子搭讪戏弄。他真后悔那晚没多揍欧阳初几拳。总之不能再让余弦这样跟着自己了。
为什么?
余弦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有什么资格问。
“咳,”苏逸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把一个盒子推了过去,“这个给你,搬过来和我住吧。”
余弦猛地抬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苏逸仲把手抽回来,“不要算了。”
余弦眼疾手快地按住盒子,不让苏逸仲拿走,“要!”他说。
余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房子的钥匙。”苏逸仲不去看他的眼睛。
和他住一起,这破房子想来就来,以后不用追着他跑了。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如此,余弦捏着钥匙,银白的金属质地坚硬,他心潮汹涌澎湃,手上的钥匙也跟着发烫,他把钥匙攥在手心,对苏逸仲露出一个克制的浅笑,“我会收好。”
这反应也太平静了吧?苏逸仲摆弄着筷子,他以为余弦会感动得流泪什的,他还挺期待看余弦哭的。难道这家伙真是ai机器人?
“嗯,”苏逸仲点头,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余弦把那盘凉拌黄瓜推到苏逸仲身前,口中说道:“明天。”
苏逸仲差点把嘴里的黄瓜喷出来,他被呛到了,开始一顿狂咳,余弦急忙过去给他顺背,又递过去一杯温水,“慢点吃。”
喝了温水,苏逸仲让他走开,表示自己没事,他重新坐好了,意味深长地看着余弦。还以为他不激动,原来都是装的。
“怎么了?”余弦见他那样看着自己,心想,苏逸仲是不是后悔了,这样一想,他隐隐不安起来。
“明天我要去剧组面试,”苏逸仲一本正经道,“不如今晚就搬。”
今晚?
这个建议好,余弦怕他后悔,正求之不得,他看了眼时间,默默计算安排收拾东西的时间,忙不迭点头道:“好的。”
真答应了啊,苏逸仲去拿自己的外套和手套,“走吧。”
苏逸仲看了眼杂乱的餐桌,苏逸仲穿好外套,正在戴手套,说道:“回来再收拾。”说罢,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余弦快速穿上外套,拿上围巾,跟上苏逸仲。
大雪未歇,地上积了一层地毯似的雪,踩上去嘎吱作响,对作为南方人的两人来说,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余弦做事喜欢提前计划,突然发生的事情,他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处理,他思考着要不要托尤尹帮他先帮他把书架的书收一收,否则就要赶不上门禁了。
走到大路时,他发现苏逸仲不见了。
余弦一转身,身后空无一人,他四下张望,冰天雪地,哪有苏逸仲的影子。
“苏逸仲!”余弦叫了一声。
死在黑漆漆的,没有人回应。
他在骗我吗,搬家之类的话都是假的?余弦连忙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就在这时,一颗拳头大的雪球飞驰而来,砸中他的头,他一头黑发瞬间“变白”。
余弦愣愣抬头,猛地被人搂在怀里,接着衣领被掀开,塞进一大把雪,余弦冻得一个激灵。
机器人终于有表情了,苏逸仲松开他,看他呆愣的愚蠢模样,弯腰大笑,“笨蛋。”
余弦一动不动,他的笑容如此耀眼,世间万物都在此刻黯然失色。余弦抖了抖身上的雪,也跟着他笑,“不搬家了吗?”
“明天再搬,”苏逸仲笑意未退,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神情,“走吧。”
余弦傻傻问道:“去哪?”
“当然是回家啊。”苏逸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