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场考完,余弦和尤尹从考场出来。
“这几天累死了,终于考完了,”尤尹仰天长笑,太过激动,眼镜差点儿掉下来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乐滋滋对余弦道,“余弦,今晚通宵不?”
放假等空闲时间,寝室四个单身阿宅会聚在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般情况下,余弦都会积极响应,然后带领大家大杀四方。
“不了,”余弦说,“我今晚有事。”
有什么事比和兄弟们浴血奋战重要?
尤尹想了想,恍然大悟,他一歪头说道:“又去电影学院?”
余弦没回答他的问题,尤尹当他默认了,尤尹微眯眼睛,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质问道:“电影学院到底有谁?你小子是不是恋爱了,速速从实招来。”
余弦不动如山,他冷静地说:“你鞋带松了。”
“想骗我?”尤尹不信,继续弄他,“快说!”
余弦个子比他高,几乎是拖着尤尹往前走,“真的。”
尤尹还是不信,可下一秒就被鞋带绊倒了,还是余弦扶住了他。
借着余弦的支撑,尤尹稳住自己,他狼狈的推了推眼睛。
“信了吧。”余弦道。
尤尹低头一看,鞋带果然开了,他蹲下身子系鞋带,念道:“算你没骗我。”
趁着他系鞋带,余弦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
“还是不是兄弟了!”尤尹喊道,“等等我。”
“不行。”余弦无情地拒绝了他,“我要迟到了。”
晚上他要去苏逸仲家吃羊肉火锅,这是苏逸仲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余弦非常重视,他打算回寝室换一身衣服,再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快点赶过去。
锅里煮着羊蝎子,苏逸仲笨手笨脚地处理今晚的配菜,先择菜,再洗菜,小青菜他洗了两遍,还能洗出泥沙。
看着挺干净的,怎么这么多沙子?苏逸仲索性不洗了,留盆里泡着。他转头去切豆腐,切到一半,他想到了什么,放下菜刀,去餐桌那处拿手机,他点开音乐软件,放了一首流行歌,一边哼歌,一边拿起菜刀继续切豆腐。
在厨房叮呤当啷弄了半天,苏逸仲满意地看着他捣鼓出来的东西——餐桌上处理好的几碟菜,其中最令他得意的当属那盘凉拌黄瓜,他研究了好半天。
万事俱备,只等余弦,他看了眼手表,余弦应该还在考试。闲着也是闲着,他摘了围裙,洗手,回房间看会儿电影。
他打开了最新款的投影仪,用遥控器调整了投影的大小。投影仪当然不是苏逸仲的,他没闲钱买这么贵的玩意,他之前跟瞿越借的,还没来得及还,瞿越也不在意这点东西,放苏逸仲家里一个月了。
调好参数,苏逸仲点开视频软件,将那部看了数遍的电影投了上去。
幕布上,出现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浪花相逐,海风低吟,苏逸仲躺在床上,仿佛闻到了那股咸湿的气味。
巨大的鱼尾在海中若隐若现。
苏逸仲抱着枕头,用遥控把声音调大。
金发男孩惊呼:“那是人鱼。”
……
电影播了一半,苏逸仲摸到手机,没有收到新的信息。
余弦怎么还没到?
可能还在考试吧,苏逸仲没多想,继续看电影。
整部电影都播完了,余弦还是没来。
苏逸仲有些焦躁,他给余弦打去电话,嘟嘟两声后,余弦接了电话。
“喂。”余弦道。
“你到哪儿了?”苏逸仲问道。
“我在门口,正要敲门。”
苏逸仲后悔给他打电话了,显得自己多着急似的,他顿了一下,说道,“我马上来。”
电话没挂,苏逸仲跑过去开门,打开门,余弦脖子上围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外套上沾染些许白色的雪,他手里举着手机站在门口。
苏逸仲替他拂去肩上的残雪,惊讶道:“外面下雪了吗?”
“嗯,”余弦说,“从二十一分开始下的。”
苏逸仲侧身道:“进来吧。”
余弦挂掉电话,进入温暖的室内,苏逸仲接过他手上的塑料袋,没有一点做主人的自觉,毫不客气地当着客人的面打开了,问道,“买了什么?”
苏逸仲打开,里面有苹果和一袋鱼丸,鱼丸是江淮特产。
“你先坐,”苏逸仲去厨房找碗盛鱼丸,“等一下就吃饭。”
余弦脱下围巾和外套,把它们挂在衣架上,“好。”他坐到餐桌边,看着苏逸仲在厨房干活,高个子的他在小厨房施展不开手脚,头差点儿撞到储物柜。余弦紧张地站了起来,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苏逸仲一口回绝,他端出自己精心熬制的羊汤,放在了电磁炉上,他给余弦舀了一碗汤,他把碗伸过去给余弦,说道,“尝尝。”
余弦接过羊汤,喝了一口,咽下去,回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怎么样?”苏逸仲问,“好喝吗?”
“好喝,”余弦说,“但是味道淡了点。”
“淡了?”苏逸仲半信半疑,拿过余弦手上的碗,自己尝了一口,没滋没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