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瞪大眼睛,“你哭了。”
苏逸仲用力擦了眼泪,“不关你事。”
余弦想帮他解决问题,他关切道,“你缺钱了吗?”
这该死的眼泪怎么越擦越多,苏逸仲吸了吸鼻子,“你帮不了我。”
“告诉我。”余弦坚持说。
苏逸仲低着头,停顿了很久,才开口道:“前几天我爸来了……”
他的声音沉沉的。
余弦坐到他身边,仔细听他说事情的经过,苏逸仲跟余弦说了苏明政之前撕了他的录取通书,还有让他退学的事情。说着说着苏逸仲的眼皮越来越重,他的头靠在余弦肩上,声音变弱,渐渐没了声音。
“后来呢?”余弦问他。
没人答应他。
余弦转过头去,苏逸仲呼吸平缓,闭着眼,睡着了。
余弦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
一只挂在墙壁上灰色的蜘蛛,落到地面,六只脚行动敏捷,不一一会儿就爬到了余弦脚边,余弦轻轻一动,它便迅速溜到堆叠的纸箱后面去了。
*
苏逸仲醒来,发现周围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等一下,他锤了锤脑袋,他记得自己在D湾,怎么回到京城租的房子里了?
他脑袋昏呼呼的,在D湾奢靡,堕落的日子,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已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在酒吧,他把欧阳初给打了……
余弦来找他。
余弦人呢?
苏逸仲一阵心慌,余弦不会还留在D湾吧?
连鞋子都没穿,苏逸仲慌忙起身,打开房门,走出房间,看见余弦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桌子上有几本专业书,几页写满了数字和字符的草稿,还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余弦坐姿端正,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个不停,苏逸仲出来了,他便停笔了。
一看到余弦,他脑子里的记忆迅速回笼。
他昨天抱着余弦哭来着,哭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完了,他现在的眼皮一定很肿。
好想戴个帽子遮一下……
一想到自己哭哭啼啼的窝囊样被余弦看见,苏逸仲有些尴尬,他试图缓解,没话找话道,“你、为什么坐这么直啊?”
妈的,我在到底说什么。
“保护眼睛,”余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又补了一句,“不想近视。”说着他视线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苏逸仲光着的脚上。
苏逸仲才发现自己居然连鞋都没穿,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强装淡定,应了声,“哦。”然后苏逸仲走到冰箱面前,打开冰箱门,取出了一瓶冰可乐,扯开拉环,瓶身发出“滋”的一声,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余弦想了想,没阻止苏逸仲喝可乐。他转过去对苏逸仲道:“我今天很忙,没时间做饭了。你要是饿了吗?要是饿了,就用我手机点外卖。”
端着可乐的苏逸仲走到餐桌边,问道:“你在干什么?”走近一看,草稿纸上是余弦画的图画,和一大串给他八辈子他也搞不明白的公式。
“在复习。”余弦说,“明天早上有场考试。”
为了去D湾,余弦在繁忙的考试周请了假,并错过了一场考试,明天的考试尤为重要,他不想错过。他一大早就醒了,托室友尤尹差跑腿小哥,把自己的电脑和其他资料送来,这样他就可以一边看着苏逸仲,一边学习。
“手机给我。”苏逸仲道。
余弦把手机给他,提示道:“密码是你生日。”
苏逸仲真的很想笑。
这个跟踪狂,脑回路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