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停吧。”苏逸仲对主驾驶的苏逸伯道。
苏逸仲已经开学一个多星期了,苏逸伯想尽地主之谊,老早就要请他出来玩,可大忙人苏逸仲一推再推,好不容易约上了,吃了饭就要回学校,没劲儿透了。
在这里停车苏逸仲还要走一公里才到电影学院,苏逸伯手握方向盘,拐弯的时候抽空看了他一眼:“我给你送到门口呗。”
“别,”苏逸仲低头看手机里兼职群的消息,“我还是走着去吧 。”
苏逸仲一意孤行上电影学院的事情已经被家族亲戚知道了,他一下被打成反面教材,就连大伯也给他打电话,让他好好考虑。苏逸仲自然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倔驴似的自顾做自己的事。
苏逸伯看见兼职群的界面,叹道:“你和叔叔吵架,不至于连我家都不去吧,到京城这么久不去拜访一下你伯父,我爸又没惹你。”
“去了又要被念。”苏逸仲说。
苏逸伯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也觉得我爸爱念叨,跟唐僧似的。”
苏逸伯过了路口还要往前开,被苏逸仲叫停,“就在这停!”
苏逸伯无奈,只好靠边停车,他无语道:“你至于吗? ”
下了车,苏逸仲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对车里的堂哥道:“谁让你开这么高调的车。”
“你和叔叔吵架,让我低调?”苏逸伯吐槽。
苏逸仲一歪头,一幅“你说呢”的表情,“走了,哥。”说完,自己朝前走。
“操。”苏逸伯气不过,在后头狂按喇叭。
有眼尖的同学看到苏逸仲从苏逸伯的限量款豪车上下来,于是传出了苏逸仲是京圈富二代的传闻,学艺术的家里都不穷,学校里二代云集,但搭上苏逸伯这条线就不一样了,那是妥妥的资源咖预备役。
他的舍友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真是苏逸伯的亲戚,毕竟两人名字跟兄弟一样。苏逸仲淡淡地回了句:“世界上名字像的人多了去了。”
这是变相否认了。
用不了多久,“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因为大家发现,苏逸仲每天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好像不工作下一秒就要饿死,而且他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大牌,跟学校那些真正的有钱的学生比起来,说句寒酸也不过分。各种迹象表明,他跟“富二代”这三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逸仲做完家教,到了宿舍,舍友告诉苏逸仲,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过生日,请大家吃烤肉,问他要不要去。
过生日的同学是个童星,小时候演过几部爆剧,算是家喻户晓,但长大后逐渐“长残”,常年在网友盘点的丑男排行榜上拥有姓名。不过他演技不错,脾气好,也没什么明星架子,颇有人缘。
“加我一个。”苏逸仲说。
俊男美女,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烤肉店。童星名叫瞿越,他请的都是自认为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大家说说笑笑,喝了不少酒,生日蛋糕被推上来,大家给瞿越唱了生日歌,到了切蛋糕的环节,瞿越切好的蛋糕递给了旁边的苏逸仲。
瞿越喝多了,开始上头,想到自己兢兢业业演戏,却每次都被骂丑,不禁悲从中来,开口抱怨连连。
其实苏逸仲不觉得瞿越丑,反正不至于是丑男,他拍了拍瞿越的肩膀安慰道:“颜值这种东西很主观的,不用在意。”
瞿越一抬头,见到苏逸仲英俊的侧脸,被噎得说不出话。
“逸仲,”瞿越拉着他的手感叹,“你以后必火!”
苏逸仲只是笑笑。
他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别人的的冷言冷语质疑自己,也不会因为一句夸赞飘飘然。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且走且看,成功或失败,他都做好了准备。
吃了烤肉,大家还是觉得不尽兴,张罗着进入第二个环节,要去唱歌或者去看恐怖片。
苏逸仲第二天还要早起干兼职,跟寿星致歉,然后和大家告别了。
苏逸仲手臂上搭着外套,一个人走在街头,京城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城市,从小到大也没来过几趟,霓虹闪烁,人来人走,苏逸仲感觉有点冷,把外套穿上了。
枯叶在荡秋千似的在空中飘荡几下随后落下,苏逸仲踩在枯叶上想着,江淮的树叶应该还是绿色。
他最近太累了。
橱窗里冰淇淋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个意大利连锁品牌,非常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贵。苏逸仲喜欢吃甜食,在江淮时老吃来着。
现在他可吃不起,学费和生活费弄得他头都大了。
“你好,要两份冰淇淋。”
熟悉的声音。
苏逸仲转头一看,是跟踪狂。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余弦了,上了大学的余弦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就是黑了点——估计是军训晒的。
“请问要什么口味?”店员问。
余弦很自然地问他,“你想吃什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