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看了眼苏逸仲凌乱的桌面,吃了一半的盒饭放在草稿纸边上,剩下的饭菜已经冷了,几支笔或横或竖地乱摆一气,开了盖的水就那样放着。他站在原地:“刚来。”
这道题不难,余弦扫一眼就知道答案了,他拿过苏逸仲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函数图,罗列了几个公式,解题过程清晰严密,苏逸仲没搞懂,问了几个问题,余弦耐心地做出解答。
算完题,苏逸仲喝了一大口水,把盖子盖上后放到一边。很久不见,跟踪狂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就是头发长了点。
为什么他的脸这么红?
刚才他就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酒味儿,他还以为自己鼻子出了问题,苏逸仲靠近余弦,在他身上嗅了嗅,确定酒味儿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苏逸仲问:“你喝酒了?”
“陪我爸喝。”余弦坐到了苏逸仲旁边的凳子上。
“你爸让你喝酒?”苏逸仲道。
“我刚回家,他很高兴。”余弦又补了一句,“他爱喝酒。”
跟踪狂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到他这报到,真够敬业的。
“你要吃板栗吗?”余弦把刚买的糖炒栗子拿出来给他,栗子颗粒饱满,热气腾腾,开口处露出的油亮的,黄灿灿的果肉,看着十分诱人。
苏逸晚饭没吃多少,这会儿正饿着,伸手抓了几颗,笨手笨脚地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滋滋的,很香,味道不赖,苏逸仲开始剥第二颗。
余弦稍微把桌面收拾了一下,将苏逸仲的剩饭和筷子扔进了垃圾桶,他从衣兜里拿出一瓶免洗手液,仔细地给自己来了个手部清洁。
真够讲究的,苏逸仲心想。
“等我一下。”余弦说完走向收银台,他跟店员说了什么,拿了个一次性碗回来。
把碗摆放好,余弦开始给苏逸仲剥栗子,剥好一个便放进碗里。
苏逸仲没和他客气,心安理得地享受跟踪狂的服务。
余弦低头剥得很认真,力求果肉分离,每颗板栗都能完整剥下来,手指都剥红了。
怎么不说话了?跟踪狂的社交能力有待提高啊。
苏逸仲轻咳一声,问道:“你考得怎么样?”
“还好。”余弦回答完就不说话了。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能考上吗?”苏逸仲又问。
余弦不想把话说满,谨慎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
“那你不就不用高考了?”
“嗯。”
苏逸仲羡慕了,电影学院非常看重文化成绩,艺考,高考,他两头都要顾好,他也为此付出有了极大的努力。跟踪狂直接保送,高考都不用参加,那不是可以玩儿了?
还挺厉害。
余弦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人:妈妈。
余弦接了电话,“喂。”
“喂,你怎么跑到市中心那边去啦?”
苏逸仲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那头的女声。
下了飞机余弦和孙娟开了位置共享,回家后一直没关。
“出来买点东西。”余弦不擅长撒谎,只能敷衍道。
“买什么?”
苏逸仲饶有兴趣地看跟踪狂如何撒谎哄骗自己的父母。
买什么东西需要跑到市中心?余弦果然编不下去了,他一脸窘迫,“来见一个朋友。”
余弦一向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要好的朋友,孙娟想了想,恍然大悟,“不会是那个苏逸仲吧?”
苏逸仲:“??”
余弦看了苏逸仲一眼,然后沉默了。
“好了,知道了,”孙娟知道儿子默认了,她淡定道,“公交快停运了,你打车回来,还是我去接你?”
“我自己回去。”余弦说。
看来跟踪狂一家都认识自己了。怎么听余弦妈妈的意思,不像反对呢?
“我要走了。”挂了电话后,余弦把手机放回口袋。
“哦。”苏逸仲点头。
“再见。”
余弦走出了便利店,他的身影走远,随后彻底消失,苏逸仲低头看着那一小碗栗子。
跟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