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静开门,见到流浪汉一样的余弦吓了一跳,“哥?”
余弦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道:“爸妈呢?”
“你再不回来,姑妈就要报警了,”孙静静压低音量,“姑姑去洗澡了,姑父在书房。”
余弦全身湿透了,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嘴唇没有半分血色,衣服更是脏得没法看。手臂上还有条细长的划痕,几颗红色的血珠往外渗。余弦浑身散发一股浓重的馊味,看起来疲惫不堪。
孙静静担心不已,“哥,你怎么了?”
“静静,先把水果切了吧。”余树林道。在客厅的余树林自然见到了门口的儿子,余弦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他一惊,他连忙上去叫道,“儿子,快进来快进来。”
听到动静的孙娟也到了客厅,儿子狼狈的样子让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拉着余弦的手紧张道:“手怎么这么凉?刚刚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余弦反倒成了家里最镇定的一人,“出去散步,掉沟里了。”
孙静静给余弦倒了杯热水,“哥,喝点热水。”
余弦捧着热水,僵硬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他喝了一口,热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让他好受不少。
孙娟找出一块大毛巾给他擦头发,“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哪摔的?”
“公园那边。”余弦又喝了口热水。
“好了,”余树林说,“先去换衣服,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了。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
“好好好,”孙娟也说,“先去洗澡。”
余弦放下水杯,一瘸一拐地去洗澡。
“余弦最近很不正常,是不是和他谈恋爱有关啊?”孙娟猜测道,“静静,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孙静静也是一头雾水,余弦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她完全没有突破口。
“也不一定和谈恋爱有关呀,”余树林持反对意见,“也许就是一次意外,等下问问余弦不就好了。”
“儿子不说你能问出什么?”孙娟道,“他是不是在外面打架了?被人欺负了?”
“别自己吓唬自己,”余树林说,“瞎操心。”
孙静瞪了他一眼,“静静,去把你哥的手机拿来。”
孙静静领命拿来了手机。
孙娟点了点,手机完全没反应。
“没电了。”孙娟说。
“你看,我说吧,没回信息是因为手机没电,不要多想啦。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能出什么事儿,”余树林道,“不早了,你们先去睡觉,我和余弦聊聊。”
孙娟半信半疑。
余树林赶她回房间,“干了这么多年班主任,交给我吧。”
半个小时后。
余树林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被窝里。
孙娟起身问他,“怎么样?儿子怎么说?”
“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不小心摔了,手机没电打不了车,”余树林道,“睡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孙娟这才又躺下来。
凌晨三点,主卧的房门被敲响了。
孙娟清醒过来,拉开床头灯,“进来。”
身穿睡衣的余弦站在门口,用手支着门框道,“妈,我头好晕。”
孙娟一巴掌把打呼噜的余树林扇醒,对余弦道,“过来我摸摸。”然后她把手放在余弦的额头上。
烫得可以烧开水了!
“量一下体温。”余树林找到体温计,放在余弦腋下让他夹着。
测完一看,三十九度二。
“得上医院去。”余树林道。
三人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连夜开车去了医院。
第二天,孙静静放学后,到医院看望余弦。
余弦住的是单人间,他正一边输液,一边写作业。
“要不要这么拼啊老哥。”孙静静坐在他旁边。
“太无聊。”余弦放下了笔。
“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孙静静心有余悸,“姑妈说你烧到神志不清了。”
“肺炎而已,不严重。”余弦很淡定。
“腿不是也伤了?”孙静静还是很关心他哥的,“让我看看。”
余弦掀开被子让她看,“没伤筋动骨,休息两天就好。”
“你吃饭没有?”余弦问她,“床头的饺子可以吃。”
“还没吃。”孙静静把饺子分了两份,和余弦一块儿吃。
昨天余弦出门没穿小吉的衣服,定是出去约会了,出去的时候好好一个,回来就变成这样,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看着余弦苍白的脸,孙静静用力咬了一口饺子。
她一定会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