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逸仲想玩,他可以把这一套设备都送给他。
“算了。”苏逸仲暂时对打游戏没什么兴趣。
余弦转身去倒了杯水,送到苏逸仲跟前,“喝水。”他脸上无甚表情,但目光灼热,满是对苏逸仲的痴迷和偏爱。
苏逸仲不仅没接过他的水,还态度恶劣地拍开他的手以示拒绝,他才不喝跟踪狂接的水。苏逸仲并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有权这么做,他是受害者。
余弦的手很稳,杯里的水上下起伏,却一滴没洒。
不喝吗?
“你想喝冰水?”余弦猜了猜,“还是喝饮料?”
苏逸仲什么也不想喝,也懒得理余弦。
他四处看了看,见到一处敞开门的房间,指了指,问道:“那是你的房间?”
余弦点点头:“是的。”
苏逸仲打开灯,进了他的房间。
苏逸仲的想法很简单,余弦看了他的房间,他凭什么不能看余弦的?
余弦连忙跟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余弦那一柜子小吉,苏逸仲随手拿起一个滑滑板的小吉,用手指拨动滑板下的轮子。
那是余弦十年前收集的第一个手办,也是余弦最喜欢的小吉手边之一,被他摆在柜子里最显眼的地方。
“这个送你。”余弦说。
苏逸仲把小吉放了回去,“不要。”
余弦暗自松了口气,苏逸仲想要的东西,他有的都会给,但能留下滑板小吉也不错。他直觉苏逸仲要是拿走了小吉,不会像他那样珍惜爱护。
苏逸仲打量这间房间。
余弦的房间,和他本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屋子里一尘不染,被子铺得平平整整,堪比退伍军人叠豆腐块,书桌上台灯的灯罩擦得锃亮,插排的线被固定在墙上,形成一条笔直的线,每个物件摆放在该放的位置,没有一处杂乱突兀。
这人肯定有洁癖,苏逸仲在心中下了定论。
余弦的书桌有三个抽屉,中间和左边那个正常,靠墙那个的锁眼有些奇怪。
苏逸仲用食指碰了碰上面的小块黑色,问道,“这是什么?指纹锁?”
“嗯。”余弦应道。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需要装个指纹锁?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根据跟踪狂的变态程度,苏逸仲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
“打开。”苏逸仲道。
万一是穿过的内裤什么之类的玩意儿,他就立刻报警。
余弦倒是很坦荡,指间在上面一按,轻轻把抽屉拉开了。
抽屉里什么都没有,唯有一本海蓝色壳子的日记静静的躺在里面。
“要看吗?”余弦说,“你可以看。”
余弦对苏逸仲的喜欢坦诚,炽热,直接,赤裸裸,苏逸仲想知道的,他都会说,他不想遮掩。
苏逸仲对此嗤之以鼻,“我对你在想什么一点兴趣也没有。”
“赖瑶不是你的女朋友。”余弦说。
苏逸仲停下脚步,有点不耐烦,“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说。”
“你骗我,是因为讨厌我吗?”余弦问。
“是,”苏逸仲索性把话说明白,“我不喜欢你,讨厌你,讨厌变态,恨不得一脚把你踢到西天,杀人不犯法的话我早就动手了,够直接了吧,听明白了吗?”
“哦,”余弦愣了愣,看起来了有点伤心,“对不起。”
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一样,苏逸仲十分看重自己的脸面,他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谁让余弦一再挑战他的耐心,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想看电影吗?”余弦想留住他,“我有投影仪。”
“有病。”
苏逸仲怎么可能再和跟踪狂一块看电影。他不想待下去了,扭头走出房门。
“学长,资料拿来了。”赖瑶在客厅道。
“哦,好。”苏逸仲应道。
走出房门的时候,苏逸仲故意撞了一下余弦的肩膀。
余弦看了他一样,接着偏过身子,为他让出一条路。他看着苏逸仲的背影发呆,看来苏逸仲真的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