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打扫干净后,余弦和同桌一人拎一边垃圾桶的把手,去垃圾场扔垃圾。
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是学校最热闹的时候,社团活动,打球运动,弹琴练字,干什么的都有。
倒完垃圾,同桌被朋友拉走打羽毛球,拜托余弦自己把垃圾筐拿回教室。
余弦一米八的个子,一个人单手拎起垃圾筐当然没什么问题,于是同意了。同桌道谢后,和朋友一块走了。
余弦拿着垃圾桶回教室,在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他不自觉放慢脚步,因为苏逸仲在球场上。
苏逸仲穿得很简单,下面一件黑色运动裤,上身一件款式简单的白T恤。他盯猎物一样紧盯廖成舟手上的篮球,看准时机,长臂一揽,下一秒球到了他手上,在对手截下之前,迅速将球传给了站得比较远的莫争。
廖成舟哪肯罢休,追上去拦人。
莫争接下篮球,顺利运球至篮筐下,要投篮时,廖成舟和他的队友已经杀到,失去了投篮的最佳时机,他只好把球又传给了苏逸仲。
拿到球苏逸仲轻轻一跃,篮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
篮球和篮筐碰撞,发出“砰”的一声,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最后往里一歪,落进了篮筐内。
余弦停下脚步,在边上看了起来。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苏逸仲很快便发现了余弦的存在。
又是你!
苏逸仲火冒三丈,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能相安无事,跟踪狂却一再触碰他的底线。
你自己送上门的,别后悔,苏逸仲在心里冷笑。
他抱着篮球,做出投篮的姿势,但方向不是篮筐,是余弦的脑袋。
苏逸仲投篮一向很准,篮球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余弦的头。
余弦被忽如其来的篮球砸懵了,一抬头,苏逸仲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余弦知道苏逸仲的意思,他说过以后在学校见到他,要绕道走。苏逸仲在赶他。
余弦想和苏逸仲解释,自己这次真是路过,不信你看看我旁边的垃圾筐,倒垃圾都要过这条路的。可他没机会和苏逸仲解释,苏逸仲也未必愿意听他的解释,他再次拎起垃圾筐,准备走人。
“喂,同学,”苏逸仲叫他,“能帮我把篮球扔过来吗?”
是在叫我吗?
余弦左右看了一下,确定苏逸仲是在叫自己。苏逸仲居然会在学校主动和他说话,余弦受宠若惊,他放下垃圾筐,捡起篮球,扔了过去。
苏逸仲稳稳接住他扔过来的篮球,在地上拍了几下,又对准余弦的脑袋狠狠一砸。
命中。
篮球砸中余弦的侧脸,像挨了一巴掌,余弦的脸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球场上的其他人鸦雀无声,廖成舟幸灾乐祸地对莫争道:“逸哥整人呢。”
“这人谁啊,怎么惹到他了。”莫争问。苏逸仲不像廖成舟那样霸道不讲道理,你不主动惹他,他也不会为难你。他一直觉得苏逸仲是个挺大度的人,像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故意让人下不来台的行为,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廖成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他觉得一定是余弦的过错。
“捡回来。”苏逸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余弦捡起篮球,砸了回去。
篮球第三次飞过来,这次打中的是同一个地方,苏逸仲没收力,余弦的侧脸被砸得又红又肿。
篮球从余弦身上滚落,骨碌碌落在余弦脚边。
“捡回来。”苏逸仲道。
余弦没听他的话,拿起班里的垃圾筐,默默地离开球场。
算你聪明,看你还敢不敢跟踪老子,苏逸仲心想。
廖成舟是个爱凑热闹的个性,趁着跑过去拿篮球,他拦在余弦身前,弯腰,歪着头看他的脸,“让我看看哭了没。”
余弦还是那张面瘫脸,只是左边脸肿胀,看上去狼狈不堪,有几分可怜。
“啧,没哭啊,”廖成舟又问,“你怎么惹到逸哥了?”
“让开。”余弦伸手将他拨到一边。
廖成舟偏不顺他心意,掐了一下余弦的受伤脸,笑道,“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余弦疼得咬紧牙关,他拍开廖成舟的手,“不用。”
廖成舟对余弦动手动脚的画面十分刺眼,让苏逸仲很不舒服,他冷着脸道,“今天就到这,不打了。”
莫争跟上苏逸仲,然后扭头对廖成舟喊道,“廖少,走了。”
“来了。”廖成舟带着篮球跟过去。
下了晚读,余弦下楼买冰水,一来天气燥热,喝冰水解暑,二来,他的侧脸隐隐作痛,他想冰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