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进来了。”孙静静叫着余弦,打开了他的房门。物理卷子上有道题,她没搞明白,想找余弦问问。
余弦手忙脚乱地把书桌上的淡蓝色笔记本合上,半只胳膊压在上面。
余弦没在写作业啊,孙静静瞥见笔记本边沿的印花英文字符“diary”,这是日记的意思。
余弦在写日记?
她怎么不知道他哥有书写记录心情闲情雅致。
“干什么?”余弦问。
“没啥,”孙静静把卷子亮给他看,“有道题想问你。”
“哪题。”
孙静静把题目翻找出来,“这里。”
余弦快速读题,很快找到解法,他提示道:“你的受力分析写错了。”用铅笔在图上花了一条笔直的标上箭头的线。
孙静静摸着下巴思考,摇摇头,还是没搞明白。
余弦又添了几笔,在卷子上画出一个精准的受力分析图。
孙静静恍然大悟,“懂了懂了,谢谢哥。”
“嗯。”余弦说。
孙静静拿了卷子走人,刚一转身,想到一处问题,又转了回来,“对了,哥……”
余弦被她的“回马枪”吓了一跳,抓着东西的手一松,淡蓝色的日记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书页被撞开,白纸上是余弦密密麻麻的字迹。
“2月9日天气晴……”
果然是日记。
孙静静还没来得及细看,日记本就被余弦收起来,锁进了抽屉里。
“哥,你现在开始写日记了吗?”孙静静好奇道。
“对不起,我不想聊天。”面对自己不喜欢谈的话题,余弦会直截了当地拒绝。
要是不熟的人,定会以为余弦话里有话,实际上他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不想聊天就是不想聊天而已。孙静静早就习惯了他的性格,应了一句,“知道了。”带上门,出去了。
这不会又和她未来嫂子有关吧?
孙静静胡思乱想着,她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苏”字。
——
到教室后,余弦摘下耳机,理了理耳机线——他用的是有线耳机,并不着急把耳机放进耳机盒里。他从包里拿出一瓶酒精,摁压喷头,酒精均匀地撒在了耳机上,然后用一块软布将耳机里里外外,每个小角落擦了一遍。
确保耳机清理干净了,余弦才把耳机卷好,用一根皮筋固定住,放进耳机盒里。
“你猜我刚刚进校门的时候看见谁了?”刚进教室,连书包都没脱的前桌小雯在聊天。
“谁啊?”班长夏秋瞬间来了兴趣,停笔和自己的同桌八卦。
“苏逸仲,”前桌“啧”了一声,“一大早见到帅哥,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听到苏逸仲的名字,余弦手上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苏校草啊,”夏秋感叹道,“为数不多能把这破校服穿得好看的人。”
附中的校服是经典的中式校服,以红白配色为主,衣服裤子都宽宽大大的,夏秋总嫌它不好看。
“嗳,说到苏逸仲,你听说了吗。”夏秋突然压低音量。
“什么。”小雯特配合地身体前倾。
“我听说苏逸仲谈恋爱了。”夏秋说。
“啊……不会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余弦如坠冰窖,浑身冰冷,又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的脑子晕乎乎的,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和谁谈恋爱?”余弦追问道。
前桌两个女孩被余弦吓了一跳,都转过头看他。
“余弦你脸色好差,”夏秋还是第一次见他失态,以为他生病了,关心道,“你怎么了?”
“是啊,你脸好白。”小雯也道。
“谢谢,我没事。”余弦道谢完,又问,“班长,苏逸仲真的恋爱了吗?”
在夏秋眼里,余弦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他的程序里全是数理化和动画片之类的东西,什么时候他对校园八卦这么感兴趣了?
“我听说他和高一的学妹谈了……”
余弦脑子一片空白,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苏逸仲。
夏秋看着余弦僵硬的表情,这和他平常面瘫的表情不同,余弦是个高冷的学霸,面瘫是因为不苟言笑,而现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有了龟裂的痕迹,弄得夏秋心惊肉跳。
这是见鬼了吗?
余弦站起身,仓促间撞倒了同桌的水杯也无暇道歉,脚步错乱地走出教室。
“喂,余弦,要上课了,你去哪呀?”夏秋在他身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