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汐难得的心发慌,不自觉地朝着光亮处退去。
就在他们伺机而动的时候,许衍栉从侧面一脚踹翻了扑上来的男子。
力道之大,砸碎了在一旁放置的竹竿。
顿时,巷子里的乞丐都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许衍栉。
而他则是从腰带里掏出一串银钱扔给藏在最边缘的一个人道:“昨天谁去了钱府外面。”
那人朝许衍栉磕了个头,呼道:“哎呦喂,感谢老爷赏赐。”
许衍栉二话不说又掏出了一串扔给他,只是他还没开口,人群最后边的人便爬上屋檐想逃跑,被一旁的人抓了回来,扔到了许衍栉脚边。
“他是您的了。”,说完,那人就带着其他人浩浩汤汤的走出去了。
人一离开,那小乞丐就想跑,许衍栉手疾眼快抓过一旁的竹竿就往他的小腿腕打去,瞬间就把他打翻在地。
时汐立马跑上前,按住他道:“我们就想问你点事,没恶意。”
“谁信,放开我。”,小乞儿不受控制的摆动身体想要挣脱。
时汐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掏出了那个艾草香囊道:“这个,这个是聂心送我的,你知道聂心吧。”
小乞儿瞥了一眼那只香囊,撇过头,一言不发。
许衍栉将时汐拽了起来,居高临下道:“没关系,你不说,自有官府来问,我们走。”
“聂心是被遗弃在郊外破庙里,被带进幼院后逃出来的。”,他吼道。
原本被突然拽走,时汐是很恼怒的,但他的开口却不得不让她佩服了一把许衍栉。
她撒开了被拽着的手,回头看向小乞儿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他低下头道:“逃出来后,她就一直待在城西捡些碎菜渣,因为身材瘦弱,经常抢不过其他人。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李二丫,那家伙会抄起竹竿把抢食的人给赶跑,一来二去,她们就相熟了,李二丫经常给她带吃的。”
“那她这运气挺好啊。”
“好个屁,真要好就不会送命了。”
时汐愣了愣。
小乞儿气愤道:“李二丫的父亲要将她卖了换酒钱,她就来找那傻丫头哭诉,结果那傻丫头听完就到望山居里捡了个铜板就跑赌坊赌钱去了,说是要赚钱带她逃跑,结果钱没赚到还把人搭进去了,得亏她胆子大逃出来,逃出来就算了,她还执迷不悟跑去救李二丫,都要跑走了结果李二丫非要跑回去看她娘,一来二去就被她那娘给抓住了,一直被拖到了赌坊的人追上来,说起来我就气,啊呸。”
时汐反应极快的朝着旁边躲开了。
许衍栉站到时汐面前,防止小乞儿又来一回,问道:“那你知道城西的惨案吗?”
“我知道,那家伙干的呗,但那又如何,傻丫头又不会活过来。”
时汐奇怪道:“你一口一个傻丫头,看不出来这么在乎她啊。”
“我只是不想跟她一样傻。”,小乞儿急道。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聂心和玉春阁的管事做了什么交易吗?”
时汐问出这话的时候,春露的手紧了紧,手心沁出汗。
“哼,什么交易我不知道,但指定是为了那家伙的籍契吧。”
“废话。”,时汐撇了撇嘴,从包袱里掏出一张饼递给他,对这张饼,他倒是毫不客气地咬住了。
许衍栉牵起时汐的手道:“走吧,再不走到时候那些护卫上街找人就麻烦了。”
“那他呢?回去会不会被欺负?”
“不会,他这种被带走又能逃回去的,说不定还能混个头头当。”,许衍栉安慰道。
“你懂得挺多,以前出过京城吗?”
“嗯,出过,年节的时候才回京。”
“难得回家,这么快就出门了,你不在家里多陪陪父母吗?”
许衍栉一时语塞,时汐眯着眼睛注视他。
他随口搪塞道:“兄嫂在家陪着呢,再说我阿爹也叫我多出去走走,说男儿当志在四方,不可太过恋家。”
时汐听了后,小声嘟囔道:“还好这不是我爹。”
按着小乞儿的手一松开,他就跑了个没影。
*
这么一闹腾,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盘查的也多了。
有一个很令人头疼的事情是,春露没有籍契办文书,这要是被查到了就麻烦了。
时汐站在春露跟前盯着她问道:“你确定攸宁没有把籍契给你吗?”
春露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这人真奇怪,让你走又不给你籍契,也没给你办文书。”,时汐环抱着手,狐疑的看着她:“你不会是什么在逃凶犯吧。”
对这句话,春露倒是立马就反驳了不是。
“那倒是奇怪了,难道她忘记了。”,时汐用手肘戳了戳许衍栉道:“你答应的事,你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没等许衍栉回话,时汐就大步朝着城门口走去,哪知春露不跟着许衍栉,而是靠着她亦步亦趋。
时汐皱着眉,走得越来越快,一边还不停提醒道:“我要到城门了,你没有文书,会被抓起来的哦。”
结果她还是一声不吭地跟在她旁边。
她气得停在了原地,生气道:“你好不容易逃出来,送死吗?”
见这边的动静,检查的卫兵立刻上前来问道:“怎么回事,文书给我看一下。”
时汐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转过身站在了春露面前,从包袱里翻出了文书递给他,笑道:“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