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汐转过身,仔细确认门上的木栓牢牢地卡着,才敢移步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春露坐到她旁边疑惑道:“那群人是?”
时汐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哦,那个呀,抓我回去成亲的。”
“你不想成亲?”
“成亲有什么好的,要管家,还要备礼,办宴席,侍奉公婆,反正一大堆麻烦事,不如当个姑娘来得实在。”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回去吗?”,春露放下了包袱,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时汐的脑袋因为她凑的太近而被迫朝后移动了一点,不明所以道:“就逃到哪儿算哪,自力更生。”
听到这话,春露攥着包袱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时汐还以为她是怕要跟着她流浪才这样,立马上手安慰道:“你别担心,许衍栉会帮你安排好的,而且他未必跟我同路,你也不用像我一样奔逃。”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时汐浑不在意道
一阵凉风吹来,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时汐这才发现许衍栉正愣愣的靠着窗边,手指不停的触摸着自己的脸庞,嘴角还是不是的翘起。
她挠了挠脑袋问道:“他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你刚才亲了他?”
“不能吧,我亲的是手帕呀。”
春露无语极了,默默道:“那手帕不是贴着他脸,你这就叫那个什么,掩耳盗铃嘛。”
时汐沉思了片刻,点点头站起身道:“好吧,我明白了。”
她视死如归的站到许衍栉面前,豪情壮志道:“刚才轻薄了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也不用太计较了,是不是。”
许衍栉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忙解释道:“我没有计较这个。”
时汐伸出手拦住了他的话,自顾自道:“好好好,实在不行,我让你亲回来,行了吧。”
说着,她就脖子一横,把头递了过去。
对着她的半张脸,许衍栉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用手指在她脸上碰了碰。
感受到温热,时汐睁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就见许衍栉那宠溺的笑容。
碎发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跳动,如同在她心上跳动一般。
“啧啧啧,唉~~。”春露在一旁拄着头像看戏一样。
时汐瞬间被吓醒了,收回身子暗骂自己竟然又中了美男计。
“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春露觉得许衍栉问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不悦,可看着他那人畜无害的笑脸,还是提醒道:“我是想说,现下还是怎么出城更急迫吧。”
“不行,还不知道岁岁在哪里,不能随意出城,再者今晚城门已关,左右是出不去的,不如就先将就在这里睡下好了,反正他们不会随便闯进来。”,时汐二话不说就跑到床边躺下。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春露站在一旁,也被时汐一拽上了床。
许衍栉叹了口气,坐到了窗台边守着。
屋内的烛火燃尽,只剩照进屋内的月光勉强可以帮着视物,昏暗中,时汐睁开双眼,难过道:“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查案,后面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养活我自己和岁岁呢?”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聂笙和聂心,她们俩估计也是相依为命,和她与岁岁一样。
她要是被害死了的话,岁岁指定也是要拼命的。
小乞儿与良家子,良家子,良家子?
良家子怎么会跑到玉春阁里去?
时汐想不通,翻身过去就和睁着眼的春露面面相觑。
“在想什么?”
她枕着手臂回道:“我在想,聂笙的籍契是怎么到玉春阁手里的,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爱赌博的人。”,犹豫了片刻问道:“她是不是有个赌鬼父亲?”
春露的眸光暗淡:“我不知道,但她爹大抵不是个好人,她的籍契是她父亲卖给我们的。”,她拢了拢被子,转过身看着装饰了帷幔的床顶,开口道:“我来这里的时候,攸宁姐就告诉我即便困于此处也不忘记自己的名姓,忘记了名姓就是忘记了自己的来处,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但她没有选择保留原有的名字,而是选择了重新取名,她给自己取名聂声,给另一个姑娘取名聂欣。”
说着就笑了笑道:“聂欣那姑娘是个好学的,到处跟人学认字,给他俩的名硬生生改了个字。”
“那她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春露看了她一眼,想了片刻后才答道:“好像是叫李二丫。”
“李二丫!”时汐顿时惊觉,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城西,乞丐,李二狗,满门屠戮。”,她的脑海里闪过那天见到的聂笙,头上带的正是梅花簪子。
“所以聂笙就是城西李二狗家失踪的女儿!”
许衍栉听到动静,立马翻身下窗台,走到屏风外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