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仙湖,废弃别墅区。
老太太和小悦悦在山脚仰着脖子望了半天,才见着几个人从山上奔下来。
他们刚一走近,小悦悦就闻到他们身上浓烈的腥臭味,赶忙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你们这上了趟山,是掉粪坑里了吗?怎么这么臭?”
起子和大志皱着鼻子往自己身上闻了闻,确实很味儿,估计是在鳞片堆里摔倒的时候沾了粘液,浑身都臭烘烘的。
起子一边喘气一边回道:“什么粪坑,我们那是……那是……”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东西:“……反正也是一个坑,但绝对不是粪坑……你都不知道……”
他说着,忽又想起了方才在地下室里的所见所闻,本来就心有余悸,又见着还有外人在场,于是及时打住,没接着往下说。
“到底有什么事儿?催得那么急?”吴沅气喘吁吁地问老太太。
老太太警惕地左看右看:“先别问这么多,外衣、鞋子都通通脱下来!”
“啊???”
三人虽然在那鳞片堆里摔了个狗吃屎,身上腥臭不已,但是一听到让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光衣服,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老太太催促:“别愣着了,快脱啊!”
大志左顾右盼,十分不解:“您至少要跟我们说清楚吧,这没头没尾的,突然就让我们在这地方脱衣服。”
“对啊,真是莫名其妙!”起子也赶忙附和。
见几人磨磨唧唧,老太太面色一沉:“那你们说说,你们在那上面看到了什么?”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最后都没吭声。
老太太似乎也不指望他们回答,反而又问:“你们是不是看到很多鳞片?鳞片的中心是不是还有一个‘怪东西’?”
此话一出,三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小悦悦没跟着上去,对于地下室里的见闻一无所知,一听到什么鳞片啊,怪东西啊,都是云里雾里,于是好奇地扭头问吴沅:“什么鳞片啊,头儿,你们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吴沅没接小悦悦的茬,反而问老太太:“那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老太太轻轻一笑:“也没什么,就是上一次看到这玩意儿的人,都沉尸抚仙湖了!”
此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路旁草丛里虫子在啾啾叫。
“诶~~怎么可能呢~”
最后还是起子率先打破沉默,他以为老太太故意吓他们,打趣道:“抚仙湖可是旅游景区,哪这么容易死人……”
“抚仙湖可是有一百多米深,你们怎么知道水底不是尸体遍布?”老太太说着,神情渐渐变得凝重,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们,之前拍的视频可是拍到了不少水下尸体,难道……不会吧……
这几人本来胆子就小,经老太太这么一吓,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个个头皮发炸,心里发毛,慌得不行。
大志和起子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小悦悦又是云山雾罩的搞不清楚状况,于是都齐刷刷回头看吴沅,等着他拿主意。
吴沅此时倒还镇定,虽然这老太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说出了他们看见的东西,但他还是不相信抚仙湖里的尸体跟那怪东西有什么联系,再说了,全中国那么多湖,哪个湖里没死过人呐!还说看了那怪东西就要沉尸,这也太离谱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暗暗觉得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几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僵持间,一旁的小悦悦抱着出门在外,能少一事是一事的心态,试着劝说吴沅:“头儿,要不咱就……脱了吧?你男的怕什么?就算被人看了也不会少块肉……”
吴沅无语:“……我是怕明天我们仨上热搜,标题是——三男子在抚仙湖边裸奔,引无数游客围观……”
一听这话,再看看三个男人的狼狈模样,小悦悦强忍笑意继续说:“我看这个老奶奶也是好心,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咱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这边的风俗,就怕犯了什么禁忌……”
这几句话倒是戳到了吴沅,他父母常年经商,为了生意兴隆,逢年过节都要拜拜,这些年爸妈的生意也确实做得顺风顺水,让他吃喝玩乐不愁,从小耳濡目染,他在这些方面也格外注意,甚至在工作室里也供了财神和各路菩萨。
虽说也是接受了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吴沅咬了咬发干的唇,问老太太:“那要怎么办?脱了衣服就行?”
“先把衣服脱了!还有,你们今晚不能回去住了,为了安全起见,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
“还要换地方??”一听到还要换地方,一群人又犹疑了。
“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老太太问。
小悦悦傻呵呵的,想也没想就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头,“就那里。”
“哦,别墅啊!”
老太太似乎有点看不上,顿了顿说:“那地方没得吃没得玩的,多无聊,我给你们安排的地方,有吃有喝又有玩,来抚仙湖一趟,不想住住当地特色的客栈?不想吃吃当地的特色菜?不想感受感受当地老百姓的生活?”
说着又看向小悦悦,继续加码:“女孩子不想穿穿少数民族的衣服拍拍美照?”
几句话就说得起子、大志和小悦悦都动了心,他们这趟来云南,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要么就在别墅呆着,也没怎么出去玩,就更别说体验当地风情了,确实有些遗憾,要真能够体验体验,感受感受,那当然好事一桩啊,哪有拒绝的道理。
瞬间就只剩下吴沅站在一边不为所动,一脸嫌弃的看向迅速倒戈的三人,低声吐槽:“一个个的,也不怕别人把你们给卖了!”
“我们这三个壮汉再加上一个猛女,还怕被一老太太骗?”起子不以为意。
大志和小悦悦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但吴沅始终没同意,毕竟是他带着一群人出来的,又在外地,他得为一群人的安全负责,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突然出来个老太太,要他们这样那样,着实可疑,不得不防。
“这衣服脱了就脱了,这换地方住就不用了吧,我们住别墅挺好的。”吴沅看向老太太,礼貌地拒绝。
见几个人磨磨唧唧磨蹭半天都没拿定主意,老太太像是很生气,突然提高嗓门:“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担心自己的命,我一个老太婆担心什么呢?等明早你们沉尸湖底,连尸体都找不到,就知道后悔了!”
这话着实惊悚,听得人毛骨悚然,吴沅一向惜命,更是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当下就有点挂脸,你说好好的,一老太太突然出来各种咒你,谁能高兴。
“咋?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换地方,今晚就必死无疑?”吴沅差点气笑了。
还不等老太太说话,他又补了一句,“您就实话实说,您是不是跟这里的什么客栈民宿有合作,介绍我们入住能拿提成?您要说实话,我们去住也没问题,你要说这些吓人的鬼话,我可就听不得了!”
倒是合理的猜测,先前还各种怂恿、跃跃欲试的起子、大志和小悦悦都琢磨过来了,也以为老太太是为了挣钱,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亏我们头儿之前还包圆了您的小吃,您怎么这样啊……羊也不能逮着一只薅吧!”小悦悦有些不满地看向老太太,埋怨道。
这下轮到老太太无语发笑了,她无奈地摇摇头:“谁说要挣你们的钱了,不要钱!我自己的房子,要你们什么钱!我就是觉得你们几个年轻人心好,担心你们出事儿,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