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嵩自然自语的说着,然后面露痛苦:“我感受不到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感受不到啊!什么父爱,母爱的,全他|妈是狗屁!”
“直到你有妻子……”
“你闭嘴!”宋声双手紧握,快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打了上去。
宋嵩体力不支,整个人像个风筝一样就倒下去了,他的额头撞到紫檀桌,贡品哗啦啦的掉了满地。
“哈哈哈哈哈……就是你这样我最喜欢!所以,我也去找你妻子了!”宋嵩双眼泛红,人极度兴奋。
“她确实不一样,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会挣扎!我很喜欢。”
“可惜啊,这么好的玩具怎么想不开跳井自杀了呢,和我一起玩多好。”
宋嵩再次冲过去。
碎裂的盘子、断裂的木桌、满地的贡品……都沾染了丝丝血迹。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宋声拼命的把糕点往他嘴里塞,看见他气息越来越弱,他渐渐松开了手。
无力地坐到地上。
“你看,你真是宋家最善良的人,连杀我都下不去手。”宋嵩微弱的声音传来,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火红的戏袍似为了今天特意穿上,血与泪浸染在宋嵩的衣摆,融汇、消失不见,仿佛最后一丝善良都以沉入地狱,再无人能捞的上来。
他眼光迷离,放肆的口吻变成怀疑,固若金汤的堡垒又被他层层堆积起来,他喃喃地对着虚幻说了一句:
“三弟,你说我要是坐上了宋家家主的位置,我会不会也能有幸感受一下什么是人?幸福是什么东西?我看老爹做人就挺幸福的。”
“我不杀你,自会有人杀你,阿福喜欢我干净的样子,我杀了你,我没脸下去找她。”
“你也不配当人。”
“我不配吗?那么多人都能当,为什么我当不了?”
宋翎注视着眼前的这场闹剧,自嘲一笑,这就是宋府啊。
在外人面前的宋府府邸巍峨,内在又是如此肮脏不堪。
他转身要走。
宋嵩讥笑的声音如同鬼魅,纠缠着所有人,他阴恻恻的说:“我让你走了吗?大哥。”
“呵,我上哪用得着知会你吗?”
“我说了我要当宋家家主。”
“大哥,你可以去死了。”刹那间,不知四处从哪里冒出的人,将整间屋子团团围住。
“今天除了我,谁都别想走。”此时的宋嵩宛如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之前疯癫的模样,此时的他换上另一张脸谱,刚刚差点坍塌的信念瞬间坚若磐石。
几个小厮快步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而颓废地坐在地上的宋声似有前言万语朝顾长佑看来,然后张着嘴似乎说了什么。
顾长佑看着他点了点头。
神仙打架,贫民遭罪。
阙素素看着马上要闹起来的样子,转身就要从后门溜出去。
她只能趁乱走。
还没等她走几步,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觉得你还能走吗?”
是啊,这里到处都是人,从自己踏进来的一刻起,就已经出不去了。
“走不出去也要试着走,总不能自己把自己困死,我不带这枷锁,谁都别想带我身上;就算死,也要死在离自由最近的地方。”女孩声如琵琶,清脆灵动。
在这一刻,恐惧已经毫无作用,她脸上再无胆怯,直面男人,坦然地问道:
“大人,您会放我走吗?”
“不会。”
呵,阙素素自嘲一笑,再次朝向后门走去。
“我会带你走出去。”
她停住要迈开的脚,看向这个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男人。
“有什么要求吗,我身无长物,只是个店里的伙计。”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男人眼神毫无阻拦,似乎要把看穿。
阙素素心中暗骂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都把自己化成这样了,还想着那点事,果然男人是不在乎床榻之人是谁,关上灯都一样。
似乎察觉到女孩的想法,男人嗤笑:“你放心,我对你实在是毫无想法。”
“毕竟,你长得……确实有点……”
男人打量的看向她,及时收住。
阙素素心中长叹一口气,她就说嘛,能看上她现在这样也是真不挑了。
“我暂时对你有点兴趣,我会把你带出去,但我不能保证一直对你有兴趣,你懂吗?”
阙素素当然理解,甚至她都能猜到男人为何这样。
所谓兴趣可能也只是个借口。
她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宋声,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死去了,像他那个妻子一样,走的无声无息。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但是他嘴角是含笑的,应该是看到自己的妻子了吧。
“你能理解宋声的想法吗?对她妻子深爱如此。”
“可以。”
女孩停了片刻有些平静地说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亡也无需被拯救。”
她眼中湿润,无声的朝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说了句谢谢,祝你和你的妻子来世幸福。
晚安,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