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椴庄园的喧嚣与暗流仿佛还残留在苏格兰高地清冽的风中,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却已蒸腾着另一种蓬勃的、属于新学年的躁动。
蒸汽机车的巨大车头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喷吐着滚滚白烟,混杂着猫头鹰的鸣叫、蟾蜍的鼓噪、家长们絮絮叨叨的叮嘱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织成一张巨大而喧闹的网。
薇洛尼卡站在站台边缘,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望着眼前这片沸腾的景象。
她穿着崭新的巫师长袍,袍角绣着银线勾勒的荆棘玫瑰暗纹,低调却彰显着身份。浓密的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垂在肩后,衬得她瓷白的脸庞愈发精致,也愈发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
身边,塞莱斯特·特里劳妮抱着她那颗时刻流转着朦胧光晕的水晶球,淡紫色的长袍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安静的紫罗兰,紫罗兰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偶尔与水晶球的光芒同步闪烁。
本尼迪克特叔叔和奈芙蒂斯婶婶作为教授,早已提前返回霍格沃茨准备开学事宜。
鲁弗斯爸爸和唐克斯姐姐也因紧急傲罗任务缺席。此刻陪伴在她们身边的,是安多米达·唐克斯姨母和她的丈夫泰德·唐克斯。
安多米达温柔地替薇洛尼卡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带着慈爱和不舍:“亲爱的,到了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泡在图书馆或者……嗯,地窖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站台深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黑袍身影。
泰德·唐克斯,这位温和的麻瓜,则拍了拍塞莱斯特的肩膀,笑容和煦:“塞莱斯特,看好你的水晶球,别让它预言太多作业,吓到同学们。”
塞莱斯特腼腆地笑了笑,抱紧了怀里的水晶球。
“我们会的,安多米达姨母,泰德姨父。”
薇洛尼卡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开学,意味着回到那个熟悉又充满未知的环境,也意味着……离他更近。那个在泰晤士河畔的暮色中,用微凉的唇在她额间烙下印记的人。
汽笛发出悠长而嘹亮的鸣响,催促着离别的脚步。
“快上车吧,孩子们!”安多米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用力拥抱了她们。
“写信回来!”
泰德也叮嘱道。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最后挥了挥手,转身汇入涌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人流。薇洛尼卡挺直的背影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沉静,像一株初绽便已懂得收敛锋芒的白玫瑰。
她们在靠近车尾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空着的隔间。车厢内弥漫着新皮革、糖果和灰尘混合的气息。塞莱斯特将水晶球小心地放在靠窗的小桌上,它立刻散发出柔和的、代表“平静”的淡蓝色光晕。
薇洛尼卡则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个软垫,上面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薄荷绿色的蒲绒绒,正是她的宠物“薄荷糖”。小家伙似乎被站台的喧嚣吵醒,此刻正不满地抖了抖蓬松的绒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很快又在熟悉的垫子上沉沉睡去。
火车在一声更加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启动,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和送行的人群渐渐被抛在身后,伦敦的灰色建筑群也迅速被翠绿的田野和起伏的丘陵取代。
塞莱斯特从推车女巫那里买了一大堆零食,堆满了小桌:巧克力蛙在盒子里蹦跳,比比多味豆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气息,吹宝超级泡泡糖闪烁着梦幻的色泽。她兴致勃勃地拆开一包巧克力蛙,看着画片上的邓布利多对她眨了眨眼,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薇洛尼卡则显得安静许多。
她只是拿了一小包甘草魔杖,慢慢地、心不在焉地咀嚼着,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塞莱斯特的叽叽喳喳和零食的香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波比泣血的誓言,埃德加·诺顿那沉重如山的“血债血偿”,以及菲利克斯坚定如磐石的承诺。这些沉重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新学年的期待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翳。
当然,还有……那个在河畔暮色中,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影。
“薇洛?”
塞莱斯特咽下一口巧克力,紫罗兰色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好友,“你还在想婚礼上的事吗?还是……在想斯内普教授?”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水晶球的光芒也随之调皮地闪烁了一下。
薇洛尼卡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掩饰性地拿起一根甘草魔杖:“没有。只是在想……二年级的课程会不会更难。”她避开了塞莱斯特探究的目光。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滑开了。
一个顶着一头浓密蓬乱棕色卷发的女孩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几本厚得吓人的书,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带着些许焦虑的褐色眼睛。
“对不起,”女孩的声音清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表达清楚的迫切,“请问这里还有空位吗?其他隔间都满了,或者……不太欢迎新生。”她说到“不太欢迎”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倔强。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对视一眼。薇洛尼卡微微颔首:“请进,这里有空位。”
“谢谢!太感谢了!”
女孩如释重负,抱着书有些笨拙地挤了进来,将沉重的书本“咚”地一声放在空着的座位上,自己也跟着坐下,长长舒了口气。她这才露出整张脸,圆圆的脸上带着雀斑,门牙有些突出,但那双褐色的眼睛却闪烁着聪慧和求知若渴的光芒。
“我叫赫敏·格兰杰,”她主动伸出手,声音依旧很快,“你们也是新生吧?真高兴能找到位置!这趟车简直挤疯了!”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分别与她握了握手,简单地报上名字:“薇洛尼卡·斯克林杰。”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她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学院。
“斯克林杰?特里劳妮?”
赫敏·格兰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亮的琥珀,“哦!我知道!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还有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霍格沃茨的占卜课老师!天哪,你们是他们的……?”
“女儿。”
薇洛尼卡平静地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哇!太棒了!”
赫敏显得非常兴奋,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我读完了所有我能找到的关于霍格沃茨的书!《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我看了三遍!还有《现代魔法史》、《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
她滔滔不绝地列举着书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对了,你们对分院有什么想法吗?我研究过四个学院,各有特色,但我觉得格兰芬多最棒!勇敢、无畏、骑士精神!拉文克劳也很好,智慧至上。赫奇帕奇很友善忠诚。至于斯莱特林……”
她皱了皱鼻子,脸上流露出一种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嫌恶。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原本还算平和的表情,在听到“斯莱特林”这个词时,瞬间凝固了。
薇洛尼卡咀嚼甘草魔杖的动作停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赫敏。塞莱斯特也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蛙,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警惕,怀里的水晶球光芒悄然从淡蓝转向了代表“警觉”的浅黄色。
赫敏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或者说,她沉浸在自己的知识分享中:“……斯莱特林学院,书上说他们重视血统、野心勃勃,而且……呃,出了很多黑巫师。”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可怕的秘密,“你们知道吗?神秘人,就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还有他手下很多可怕的食死徒,都是斯莱特林毕业的!想想就让人不舒服。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笃定说了出来,“我听说他们现在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以前就是个食死徒!一个真正的黑巫师!想想看,这样的人居然在教学生魔药?还当上了院长?简直难以置信!”
“砰!”
薇洛尼卡手中的那半根甘草魔杖被她无意识地捏断了,碎屑掉落在她的墨绿色校袍上。
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冻结,里面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冰冷风暴,仿佛极地冰川在瞬间崩塌!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赫敏,那目光锐利如刀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完全不复之前的平静。
赫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骨的反问吓了一跳,她看着薇洛尼卡骤然变色的脸和那双仿佛能冻伤人的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被对方的态度激起了好胜心,梗着脖子道:“我说斯内普教授!他是食死徒!是黑巫师!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书上也提到过……”
“住口!”
薇洛尼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锋利,瞬间打断了赫敏的话。
她站起身,小小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墨绿色的校袍无风自动。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并非歇斯底里,而是如同淬炼过的寒冰,带着维塔利斯血脉中不容亵渎的骄傲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你懂什么?!”
薇洛尼卡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道听途说,断章取义,就敢在这里妄议一位教授?斯莱特林学院如何,轮不到你一个还没分院的新生来评判!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学识、他的力量、他为保护霍格沃茨和魔法界所付出的一切,远超过你那几本死板的书所能描述的万分之一!食死徒?黑巫师?那是魔法部早已定论的过去!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担保的过往!他早已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忠诚和立场!你这种只会在书本里寻找偏见、人云亦云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诋毁他?!”
赫敏被这疾风骤雨般的反驳惊呆了,她从未见过一个同龄人,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如此精致优雅的女孩,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冰冷刺骨的愤怒。
她张着嘴,脸涨得通红,试图反驳:“我……我不是诋毁!书上写的!很多人都知道!他阴沉沉的,对学生刻薄……”
“刻薄?”
塞莱斯特也站了起来,紫罗兰色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水晶球在她怀里剧烈地震动着,光芒在刺目的猩红和混乱的彩虹色之间疯狂跳跃,发出嗡嗡的蜂鸣声,仿佛在为主人激烈的情绪助威。
“斯内普教授的严格是出了名的!但那是因为他对魔药学的极致追求和对学生安全负责!他或许不擅长表达,但霍格沃茨的每一位教授都清楚他的价值!他熬制的魔药救过多少人的命?他守护城堡击退过多少黑暗生物?这些,你那几本书里写了吗?你只看到了表面的‘阴沉’,就敢妄下断论?真正的智慧在于洞察本质,而非流于表象!赫敏·格兰杰,你的智慧似乎还停留在死记硬背的阶段!”
塞莱斯特的声音不像薇洛尼卡那样冰冷,却同样尖锐有力,带着占卜者特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穿透力。水晶球的疯狂嗡鸣更是为她的控诉增添了几分令人不安的魔力。
隔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赫敏被突如其来的、如此激烈的维护和指责弄得措手不及,又羞又恼。
她抱着书的手指关节发白,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委屈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陈述了“众所周知的事实”,会引来如此强烈的敌意。
“我……我只是说出我知道的!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赫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她看着薇洛尼卡那双燃烧着冰焰的蓝眸和塞莱斯特怀中那嗡嗡作响、光芒刺眼的水晶球,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种莫名的寒意和孤立感攫住了她。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爆发更激烈争吵的时刻,隔间的门再次被拉开了。
菲利克斯·诺顿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熨帖的斯莱特林校袍,级长的银质徽章在胸口闪闪发亮,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惯有的沉稳,但此刻却清晰地映照着隔间内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愤怒的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以及脸色通红、抱着书如同受惊刺猬般的赫敏,瞬间明白了大半。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笑意的弧度。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学术讨论?”
菲利克斯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打破僵局的温和,他走进隔间,顺手关上了门,将外面走廊的喧嚣隔绝。
他的出现,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让紧绷的气氛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薇洛尼卡紧抿着唇,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冰冷,但看向菲利克斯时,那锐利的锋芒稍稍收敛了一些。
塞莱斯特也稍微放松了抱着水晶球的手臂,球体的光芒和嗡鸣减弱了些许,但依旧停留在代表“不悦”的橙黄色。
赫敏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评理的对象,立刻指向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声音带着委屈和控诉:“级长!她们……我只是在讨论学院和教授,她们就……就攻击我!”
菲利克斯的目光落在赫敏身上,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礼貌微笑,但那份温和下却透着一丝疏离的审视:“讨论?格兰杰小姐,我想你可能需要重新定义‘讨论’这个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对一位深受尊敬的学院院长、魔药学大师进行基于道听途说的负面评价,并且是在两位斯莱特林学生面前,这恐怕很难称之为友好的‘讨论’。”
他刻意加重了“深受尊敬”、“魔药学大师”和“斯莱特林学生”这几个词。
赫敏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是……”
菲利克斯没有给她机会,他优雅地转向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声音清晰地介绍道,每一个头衔都像一块精心打磨的、带着分量的砝码:“格兰杰小姐,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小姐,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的千金,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阁下的教孙女,”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看向赫敏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同时,也是我们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的优秀学生。”
“而这位,”他转向塞莱斯特,“是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小姐,霍格沃茨占卜课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妮女士的掌上明珠,同样是我们斯莱特林学院二年级的学生。”
菲利克斯的介绍清晰、平稳,不带任何炫耀的意味,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赫敏的心上。
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女儿……魔法部长的教孙女……特里劳妮教授的女儿……斯莱特林二年级……
她刚才在做什么?她竟然当着斯克林杰主任的女儿、福吉部长的教孙女的面,大肆抨击斯莱特林学院,甚至直接诋毁她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还指责她们“不可理喻”!
赫敏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抱着书的手臂微微发抖,那双明亮的褐色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尴尬和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还自以为是的无知小丑!
她刚才那些引以为傲的“书本知识”和“正义感”,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我……我……”
赫敏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难堪让她只想立刻消失。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薇洛尼卡那双冰冷的蓝眸和塞莱斯特带着审视的目光,更不敢看菲利克斯那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抱……抱歉!”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然后,她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抱起座位上那几本沉重的书,慌乱地、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隔间,连头都不敢回,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隔间的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留下短暂的寂静。
薇洛尼卡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她坐回座位,但冰蓝色的眼眸依旧阴沉,紧抿的唇线显示着她的心情并未好转。
她低头看着袍子上散落的甘草魔杖碎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仿佛要将那残余的怒气也捻碎。
塞莱斯特也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怀中光芒渐趋柔和、恢复为淡蓝色的水晶球,担忧地看着薇洛尼卡:“薇洛,你还好吗?别为那种人生气了,不值得。”
薇洛尼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隔间里只剩下火车车轮规律的“哐当”声和蒲绒绒“薄荷糖”细微的呼噜声。
菲利克斯走到薇洛尼卡对面的座位坐下,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看着薇洛尼卡依旧阴沉的侧脸,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带着调侃却又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好了,我们的小玫瑰,别气了。为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