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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流入采集管，宋揽青默默配合着，在医生收起针管的时候有些困惑，“只用抽两管吗？”
“向导中心之前没有你的向导素，会先抽一小部分拿去检验一下，”医生很抱歉，“如果合适的话，可能后面还要再麻烦你来一次。”
“好的。”宋揽青顿了顿问，“向导中心里面年纪稍轻一些的向导，有哪些？”
“嗯？”医生随意提起了几个人的名字，“……年纪再小的似乎也都要比你要大一点，毕竟都是从预备队出来——噢，那个嘛，方主任应该和你年纪差不多。”
“方主任？”
“嗯，方麓筱，二十岁的向导，你在向导中心逛的的时候有见到他吗？我怎么记得他好像今天值班。”
医生指了指墙上的人员表，宋揽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名深棕色卷发的向导照片映入眼帘。方麓筱戴一副圆框眼镜，员工照片上的笑容很真挚，名字落在照片下方。
的确是个需要特地标注出来的名字，宋揽青默默想。
“没有见到吧，应该。”他说。
宋揽青在向导中心只待了一会就走了，他刚离开不久，采集室就进来了刚刚被几人提起的向导。
方麓筱从门口探出来问，“宋揽青的血液采集完毕了？”
“是呢，才走的。”
“他走这么快啊？我还想和他认识一下呢……诶，你们把他的管儿拿给我吧，我正好要去化验室。”
“行啊，那麻烦你。”
“没事儿没事儿！”方麓筱过来把一排采集管都带走，“那我走了啊，你们忙。”
他从员工通道离开向导中心，走了最近的一条路到了化验室。方麓筱推开化验室的门，一转头被屋里的两个男人吓了一大跳。
一个一头灰发，身上薄荷清凉的味道很重，另一个则穿着白大褂，方框眼镜挂在胸口没有戴上。
“沈队，你、你和方译则你们俩倒是出点声啊！吓死我了！”
沈昭冕很不诚恳地说：“对不起。”
方译则问，“拿到了？”
“是啊，我把他们架子上一块的都拿来了……”方麓筱不太情愿地将采集管递给方译则，“我先说好，这种事我就干一次啊！我还想和他打好关系的好不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真是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沈昭冕不对他说的所谓“偷鸡摸狗”表态，解释道，“宋揽青的能力太强，提取的向导素要是被有心分子发现有什么效果，事情要难办很多。”
方麓筱没搞懂，“什么事情？”
方译则挑眉，将采集管放进检测机器，道，“你不会好奇的事情。”
方麓筱咬牙切齿冲他道，“你最好祈祷我和他不会变成朋友吧，不然我和他玩好了立马就说这件事——不对，我不和他玩也要说！”
他太闹腾，沈昭冕回想起宋揽青那副安静乖巧的样子，捏了捏眉心，“我会和他解释的。”
“我以为是方译则想的，其实这是沈队你的主谋？”方麓筱诧异，“不来医疗部检测就算了，还要策划宋揽青？”
这人分明都还没和宋揽青说上话，难道是年纪相仿间向导的无名默契？沈昭冕搞不懂方麓筱怎么就把自己划分到敌对阵营，只能囫囵猜测是因为方译则干过太多类似的事，无辜表态，“这是真冤枉了。”
方译则显然已经习惯了，“因为他能力太强，向导素可能会对大部分哨兵造成精神威压，由自己人处理会方便一点，至少不会造成什么轻视而导致的事故。”
方麓筱匪夷所思，“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可是你们说的又是什么事情？”
他话头递给方译则，沈昭冕看了一眼敛目凝神的医生，还是慢慢解释，“担心被奇怪的人发现了他向导素的异常状况，进行提取研究。”
宋揽青太特殊，背景复杂，蕴含着精神力的能量堪称得天独厚，从研究院那种地方逃出来，在监狱委屈了半年多，好不容易才活得真正像个十七岁的孩子了，沈昭冕不想见到类似研究院的事情再次发生。
方麓筱是不知道宋揽青曾经发生过什么事的，他只听方译则提过几句，便对这位实力远超一般向导，能够镇压哨兵的人感了兴趣。
“可是这报告不是还是得交上去的吗？只是把采集到的血液看好真的有效？”
沈昭冕抱着手，“报告也能造假。”
沈昭冕这一番话说完好像氛围都沉重一些，仅限对于方麓筱，他没太懂沈昭冕的主意，只是看方译则似乎也没什么异议，便作罢。
两个哨兵一个在盯着机器，一个在不明所以地看着终端。方麓筱待在这没什么事要做，他实在想知道向导素的检测结果，却不太耐得住性子，只好在化验室外边的走廊徘徊踱步。
半个小时后，宋揽青的向导素初步配比制作完成了。
方麓筱隐隐感受到缕缕泄露的精神力，不由地蹙起眉，绕过方译则把两个哨兵都赶出隔离间，打开机器去观察向导素的情况。
宋揽青抽血量不多，提取出的向导素剂量便自然很少，然而只是浅浅一个底，方麓筱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虽然平时闹腾得不行，真遇到这种认真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翻阅机器的配比检测报告，又将采集管拿起仔细端详。
宋揽青的浓缩向导素呈现金黄色，还未经药物配比提升精神力抚慰强度，便已经有这样骇人的数值。方麓筱管理向导素的经验不多，也记得这数值超出常规注射强度太多。
危险而不可控制。
真要提取宋揽青的向导素，不知道投入使用的时候得稀释多少遍，然而效果呢？依旧不得而知。
方麓筱表情认真，冲隔离间外的两个哨兵摇了摇头。
沈昭冕和他没有那么熟，便看向方译则，医生打开终端，只见他打开聊天对话框内容的下一秒，一条信息就弹出显示：
[筱：我以我当向导中心主任的人格担保，他的向导素绝对不能给哨兵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