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冕还要去工会一趟,宋揽青这时候发话说要一起去。他难得一次主动袒露需求,却被拒绝了。
“为什么?”宋揽青站在车边,态度很明显。
沈昭冕这次没听他的:“工会那边环境很复杂,那个主席,也不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这个向导和你年纪差不多,你们可以多聊聊天。”
他说着,路边的那个向导就小跑过来,很友好地冲宋揽青挥手。
“我叫方麓筱!你好你好!名字、名字太难写了,我等会和你加个终端吧!”
方麓筱一过来就叽叽喳喳地闹腾,“其实我们俩住同一间宿舍呢,我一直想见你!要不是医疗部太忙,我肯定天天找你玩。”
宋揽青冲他笑笑,方麓筱就更来劲了,乐呵呵地问沈昭冕,“怎么说呀沈队,他还是和我走吧?”
沈昭冕好声好气,“让方麓筱带你去玩,你们先在街上逛逛,我去工会处理完事情就来接你回塔。”
宋揽青不置可否,搬出了协议上的条例,“协议上说我在塔外不能和你分开的,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沈昭冕一噎,轻轻拽过宋揽青的手腕把人拉到一边,低声商量。
“工会那种地方你不适合去,而且这事儿——我们俩和伦理会的人知道就行了。”
宋揽青想去工会本来也就是想打听之前在R州窃听器的事情,提起分不开是随口一说,他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现在证实了沈昭冕也不是。
他道“知道了”,语气里分不清喜怒哀乐。
沈昭冕没办法,很轻地喊他名字,“我等会回来接你,你们逛一会就找个店坐着。今天不回塔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待两天怎么样?”
没想到能白拣到在外多玩两天的机会,宋揽青故作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沈昭冕像是放心了,把方麓筱叫过来。
方麓筱是个心大的,不知道两人私下说了什么,一凑过来嘴就停不下来了。
“怎么闷闷不乐的?我带你去逛花市怎么样,我刚从别的州回来要去给温室采购,正准备去花市呢就收到了终端的信号。”
“温室?”宋揽青捕捉到关键词,流露出些许好奇。
他倒是去过几次,但了解得实在不多,只是单纯地乐意待在里面。
“是呀是呀,”方麓筱听他问起来就更起劲了,“温室是我管呢,你和我去一块选新培的种子,我回头带你取几盆你喜欢的送你好不好?”
方麓筱乐不可支,听到宋揽青说起江准图桌上的多肉,已经在筹划着把三位向导叫过来开个下午茶会。
他一边计划,一边还在劝说,“你跟我走吧,关主席很吓人的,我听说三队长也被他骂过!”
认都不认识的人宋揽青懒得关心,本来去工会的意愿就没那么强烈,坦然应下方麓筱的邀请,只看到沈昭冕还在踌躇。
男人把方麓筱叫走说了两句,再回到宋揽青身边的时候面带着些笑容,“玩的开心。”
宋揽青接过方麓筱递来的头盔,笨拙地戴上,“队长再见。”
方麓筱骑了辆电动车来,递给宋揽青一个花花绿绿的头盔,自己则戴了另一个简约朴素的。
两个人骑着电动车远去的时候沈昭冕还没上车,直到看见一黄一黑两个头盔消失在街道转角,他才驱车跟上警队的进度,前往工会。
小电驴上,宋揽青扶着方麓筱的肩膀,坐得很稳。方麓筱只比他高一点,去最近市区的路上一刻不停地逗他说话。
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上到塔高层的八卦,下到温室花草的打理细节,宋揽青连他平时晚饭吃什么都快知道了。
“我都没在宿舍见到过你。”宋揽青逆着风开口。
“噢!这个啊,我有其他住处,一般都是住温室或者住医疗部那边,偶尔离得近了才回去。”
提到常住医疗部,想必是不太好的事,宋揽青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方麓筱只比他大两岁,宋揽青记得有关这人的帖子上写着说疏导能力很强,想来也是。
他观察了塔里不少人,同自己年纪相仿的也就是方麓筱了,其余的都还在预备队里待着。方麓筱若不是能力出众,怎么也进不了正式队,更别提当上主任。
塔内的很多权限和职务基本都与能力挂钩,而向导这一边,看重的自然是疏导能力。除却履历特殊的江准图,一般来说,疏导能力越强,职位就越高。
宋揽青只是很随意地想起,要是自己像正常向导一样有疏导能力,以他的精神力储备,和沈昭冕平起平坐说不定也不是问题。
他闷闷地坐在后排,偶尔应答方麓筱说什么,方麓筱当然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在花市附近美滋滋找了个地方停车。
宋揽青比他年纪还小,是嫩生生的十七岁,方麓筱稀罕得不行,自诩哥哥,立誓成为全塔内第二个把宋揽青当小孩看的人。
他太活泼,宋揽青原先就对他有些印象,被他逗着随意叫了两声“小麓哥”,方麓筱又更开心了,走路都变得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