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筱又问道:“你哥没来吗?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平时你去哪,他只要有时间定会同去。”
安铭还没回答,安柄便从外面跨步走了进来。
“我哥......”
“安柄!”萧筱掠过安铭,向安柄招手。
安柄认出是萧筱,便上前打招呼:“萧筱。”
萧筱道:“你今日也是来看料子吗?是不是想给安伯父做一身衣裳?”
“义兄?可是镇抚司门口,馄饨摊那家的芋泥麻饼?”应许从雅间出来,接过安铭手上的麻饼,抢在安柄前面道。
萧筱一怔,狐疑道:“义兄?”
安铭拉过应许,向萧筱介绍道:“应许,义父刚收的义女,过继礼在两日后。”
萧筱打量着应许,这刚与她抢夺布匹的无眼丫头竟是安伯父新收的义女?打扮普通,相貌也就马马虎虎,到底是哪里得了安伯父的青睐。虽然话这么说,但毕竟是安柄哥哥的义妹,她将来可是要做嫂嫂的人,想来不能失了大度。萧筱思忖片刻,语气也缓和了些:“原来是应许妹妹,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应许微微颔首,浅笑道:“萧筱姐姐客气了,常听义父和义兄提起你,说你是个爽朗有趣的姑娘。”
“听说奎楼新出了一道点心,外酥里嫩。据说是用春日的桃花加上冬日的腊梅酱酿而制的流心酥,不知萧姐姐可否赏脸同去?”
“春日的桃花?”这寒冬腊月的,若是能尝到春日桃花的香甜,也算一饱口福。见应许诚心邀请,萧筱爽快道:“那便同去。”
三人刚踏入雅间,店小二便殷勤地端上一壶暖茶,应许示意他先下去,待关门声响过,她才看向萧筱,眼中笑意更深了些:“萧姐姐,这流心酥需得趁热吃才好,我特意让厨房现做的。”
萧筱本就对那“桃花腊梅流心酥”好奇得紧,闻言便有些迫不及待,指尖轻点桌面:“那还等什么,快端上来让我瞧瞧。”
应许掩唇轻笑,拍了拍手,门外的店小二随即端着一个描金漆盘进来,盘中躺着三枚精致小巧的酥饼,金黄的酥皮上还点缀着几缕嫣红的花瓣碎,果然瞧着便有几分春日的明媚。
萧筱拿起一枚,轻轻咬了一口,酥皮应声而裂,内里的流心便顺着指尖缓缓淌下,一股清甜中带着微酸的香气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竟真有几分桃花的清冽与腊梅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口感细腻绵密,回味悠长。她不由得眼前一亮,赞道:“这味道当真不错,竟有几分春日逛桃园时的味道。”
应许见二位义兄一直未动筷,便道:“二位义兄,你们也尝尝,今日为城西的事奔波劳累,吃点甜食解解乏。”
安铭回道:“多谢义妹。”
只要是关于安柄的事,萧筱总是第一时间关心。听到他近日操劳,心下不由得关心道:“城西流寇之事,我听我父亲提起一嘴,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安柄道:“也没什么大事,再说这流寇作乱也不是你一个姑娘能解决的。”
安柄说话耿直,但话里并不是瞧不起萧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最是了解她的秉性。遇见蜘蛛会害怕的大叫;做刺绣时,针眼扎破手指都得跑到她母亲怀里哭半天。生性娇弱,又从小锦衣玉食,那能处理什么流寇作乱。
可在萧筱听来,安柄话里全是对自己的不满。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安柄才不喜欢她。萧筱心里暗暗道:“这次我一定可以帮上你的忙。”
这女儿家的一点小心思,全被应许看在眼里。这“桃花腊梅流心酥”虽好,但吃多了便有些腻,萧筱吃了两块,便没在去动,只是跟安柄、安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可他们两个男人聊得都是一些斗蛐蛐、比武、听曲的事情,萧筱开始兴致很高,可到后面实在是不感兴趣,听着听着眼神有些迷离。
应许便道:“萧姐姐,有一家胭脂铺上了新的唇脂,颜色艳而不妖,想来很适合姐姐。”
萧筱一听眼睛都亮了,便提议道:“那,我们去瞧瞧?”
萧筱性子豪爽,单纯。对一人的喜恶全然表现在脸上,方才还对应许抢她料子心怀不满,现下萧筱已经单方面将应许视作妹妹,自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