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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书网 > 看废柴花式复仇 > 第3章 第三章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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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里说霍将军叛国之事,草民是绝不信的,定是那须卜族怕了霍将军,挑拨离间罢了!”话还没说完,一颗豆大的眼泪在忽得就从应许的眼眶落了下来,应许连忙抹起袖子擦。她的眼睛本就明亮圆润,又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此刻哭的梨花带雨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应许从缝里瞄了一眼戴凌景的脸色——依旧面不改色,但眼神掠过的一丝惊慌之色还是被她尽收眼底。

顿了片刻戴凌景便出声安慰道;“霍将军的事,自会有人查清楚,你......你莫要哭了。”

“哥,你刚才吓着她了!”站在一旁的戴康元看不下去,哄人那有这样哄的?“道歉啊!”

“对不住......”

戴康元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怪不得你二十好几了,还找不到嫂子!”

“戴佑之?你皮痒了是吧,回府跪三个时辰祠堂。现在,立刻,马上去领罚!”绣春刀嗖的一声稳稳落入鞘中,接着就听到戴康元拽着戴凌景揪着自己耳朵的袖子,百般求饶道,“哥......哥......,我错了,是十九,是十九!”

“指挥使,戴公子,草民无事,”本来还想看戴康元出出丑,但看在他今日这样出手相助的份上,就帮他解了围,当是还个人情,“多谢戴公子为草民解围,草民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戴康元揉着通红的右耳,面上带笑道:“小事,小事,下次我找你斗蛐蛐!”

应许向三位到了别,快步出了巷子便朝梨村的方向去了,正至秋芒时节,村里的人都忙着收稻谷,好为冬日的极寒做储粮。

自父亲去世后,她就跟母亲搬来这里。母亲是凉州人,凉州地处西北,挨着北凉须卜族。祖父靠倒卖内地丝绸发了家,成为凉州的商贾大户;母亲从小锦衣玉食,却看中了我爹那个穷书生。两人排除万难才走到一起,在我爹中榜那年生下了我。

可惜生不逢时,晏都官僚横征暴敛,贪污腐气横行。永和十七年,凉州干旱少雨,闹饥荒,又直须卜进犯边境。内忧外患,使得百姓流离失所,只能啃食柽柳、沙枣,更有甚者易子而食。凉州司马于明连奏十余封,可都被拦截扣押,传不到皇帝面前。

后不得已传书求助在翰林院任职的父亲,父亲就去了凉州,再回晏都时便锒铛入狱。一纸罪证状告父亲私吞公银,还在凉州的宅子里搜出了五百两官银。那宅子是先前祖父买给他二人住的,现在却成了父亲贪污的罪证。

皇上念及父亲初犯,并且将五百两如数奉还。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父亲受剜膝之刑,且子孙后代再不可入朝为官。

本以为保住一条小命已是万幸,可狱中却传来说父亲已畏罪自尽的死讯。

自此她辗转五年,以丫鬟的身份探查当年涉案的所有官员,她依旧找不到父亲被陷害的证据——当年皇帝命司礼监掌印太监安亦怀、户部郎中萧虎、户部清吏司王郢郎同父亲前往凉州督办赈灾事宜,不料途中遭到悍匪抢劫。

悍匪先擒了不会武的安亦怀,逼迫其他人就范。王郢郎便使了五百两银子抵给了悍匪,保住他们的性命。后到凉州,萧虎嚷着带兵剿匪,那匪头子被俘虏之际却说是父亲伙同凉州司马于明指使他们去劫官道,又在府邸抄出五百两官银,人证物证据在几乎毫无破绽。

凉州司马于明据理力争,为父亲辩解,却死在了萧虎刀下,凉州山高路远,证词如何全凭活着的人一张嘴。

十三岁那年母亲带我逃离晏都时,在芥子道遇见一伙黑衣人。就在那个时候遇了师父文焕,那当时耍得一手好剑,行云流水,所到之处无一人生还,如此潇洒之人竟是一位女子!

“应吉圆!”应许正跟村口大婶娓娓道来,她师父是如何救下她们母女的,耳朵就被人提了起来,“你又在这里吹捧为师。”

“疼......师父,疼啊!”应许蔫声求饶,“我这不是夸师父呢嘛。”

萧瑟的秋风掠过田里金黄的麦穗,撩拨着文焕耳畔的散发,云游之人就当这般肆意,应许看着师父心里不禁感叹。

应许揉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继续打趣道:“师傅,你说你长得如此娇嫩,怎得手劲就这么大?”

“别贫了,”文焕顺势坐在应许旁边的草垛上,“事情还顺利吗?”

应许笑道:“顺利,安亦怀以七日为期,让我将兵符和将令一并送到府里,就收我为义女。”

文焕眉头微蹙,诧异道:“没别的了?”

“没有......”

应许薅了一把路边的野草,盘在手里琢磨:七日散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师父了,免得她和母亲为自己担心。

“师父,你为何不愿教我习武,”应许道,“我若是习了武......”

若是习了武,一柄长刀早已割破仇人的脖颈,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的布局谋划。

“习了武怎样?跟那些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那你娘怎么办?你怎么办?为了复仇,你要再搭上你自己这条命吗?”文焕起身,缓步在田埂上,叹声道:“这世间阴阳轮转,四季变化,人无非就是生与死;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无穷无尽。”

“文涛武略,各有各的智慧,送死不难,难的是如何活下去,踩着仇人的尸骨活下去。”文焕突地停下脚步,转头揪起应许的领子,呵斥道,“为师要让你好好活着把仇报了,还要助你平步青云。”

应许身子一怔,愣愣地盯着师父那双通红的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文焕也好似觉察到自己语气重了,便别过脸,转了语气打趣道:“这样,为师才能跟着你吃香喝辣!”

应许淡然一笑,道:“师父放心,就算我应吉圆一生为奴为婢,也不会饿着师父和娘的!”

“傻丫头,”文焕为应许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你娘今日买了烧鸡,回去陪师父小酌两杯,可好?”

“那师父可要小心了,徒儿可不让着师父!”应许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在远处田埂上冲着文焕喊,“师——父——,跑慢了可就只剩鸡屁股了——。”

“你这不孝徒儿!”

文焕嘴里嗔怪,却望着应许的背影出了神,辰时的光照在她身上可真明亮,就如当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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