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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书网 > 看废柴花式复仇 > 第1章 第一章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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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这儿装死!”一道惊雷突地炸进耳朵。

应许刚睁开眼,一柄烧红的烙铁正晃荡在她眼前。接着一张满脸络腮胡子,爆着眼珠的脸就凑了过来:“既然醒了,就老实交代——兵符你藏哪了?”

这么快?!她前脚不过刚离开当铺半个钟,拐进巷子就被当头一棒。应许抻了抻脖子,后脑处还阵阵闷痛,不由得暗骂:这群夯货!那一棒几乎要了她的小命!

“不死了,改装傻了?”男人见应许不答,便将烙铁扔进了炭炉,顿时火花四溅,“拿着霍家的兵符去典当,你这小妮子胆子倒是很大啊,怕是不知这兵符何用吧?若是被锦衣卫知晓,你就不是这般模样好好地被绑在这里了,进了阎罗殿都不知道自己的胳膊在哪找!”

眼前男人挪开,应许这才看清周围。房间昏暗,不见日光,只有炭炉里微弱的火光,四周挂满了刑具,油腻潮湿的石墙面 ,四处乱窜的老鼠。远处坐着一位着紫衣皂帽的男人,黑纱遮住了他半张脸,看不清其面貌,但应当是这群人的老大。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人,一脸凶恶相,想着是这人的侍卫了。

“安公......”男人话刚出口,就被一记耳光抢了先;男人慌张跪地,半个字也不敢吐。

谁知紫衣男人身边的黑衣侍卫又是一脚踹了出去,男人撞在墙上便没了气息。

“应许?”紫衣男人起身,缓步走来:“好名字,咱家着实喜欢得紧。”

安亦怀?晏都司隶掌印太监,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如今这副打扮恐怕是怕人认出他,刚才灭了那男人的口,也是怕自己的名字被我听见,还真是谨慎。在萧虎的府上做丫鬟时,总能听到他编排这老阉狗。

“你去当铺,是想换银子吧。”见应许不答,他又道:“你把兵符给咱家,咱家给你十倍的银子。”

“安公公?是司礼监的安公公吗?”应许身子稍微一动,脖子上的铁链就铮铮作响,“求公公疼奴婢。”

“安公.......”一柄长剑稳稳地落在了应许的脖颈处,应许便噤了声。

“义父,此人留不得了,”执剑的男人道,“义父身份暴露,恐会引来杀身之祸。”

“安柄,不急。”安亦怀踱步上前,撤下安柄手里的剑。“先听听这丫头怎么说,我们只寻兵符,不必害命。”

不必害命?应许心底耻笑一声。剜我父亲双膝,逼他自尽的时候你安亦怀午夜梦回可睡的安稳?

“丫头,你是怎么听出咱家的声音的?”安亦怀卸下面纱,一张白净的脸如出水的芙蓉映入应许的瞳眸,他眼角带笑地瞧着她。“丫头,你认得咱家?”

“奴婢......认得,”应许抚平心底汹涌的恨意,眼底掠过一丝惊叹,“奴婢早有耳闻,可惜不曾一见,不曾想公公竟如此绝代风华,今日奴婢得以一见,死亦无憾。”

她眼底的震惊不假,晏都早年传闻安亦怀其实原是女儿身,恐怕就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得着实俊美。一眼望去,你就会被他那双眼睛擒住——不似传统男性那种棱角分明的凌冽,而是杏仁般的形状,眼尾微微上扬,却不显娇媚,而是有种远山含黛的朦胧感,犹如一汪春水。

可曾想,这静湖下藏着一只满口獠牙,嚼人血肉不吐骨头的穷奇凶兽。

杀良冒公,烧杀抢掠,贪赃枉法。除了强抢民女外,他什么没干过?

“还不曾有人用这等词夸过咱家。”安亦怀仰头大笑道:“绝代风华?你这丫头咱家还真真喜欢得紧。”

“丫头嘴真甜,”安亦怀附身打量着应许的眉眼,慢慢的敛起喜色,“可咱家要的是兵符,不是一只,只会说漂亮话的‘苍鹘’。”

安亦怀总觉得应许这眉眼有些似曾相识,但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便没放在心上。

那年应许七岁,父亲夺得榜首,初次入朝为官;因为家世清贫,也无多少高门大户上门贺礼,更别说位高权重的安亦怀。应许性子活泼,总浪在乡野,锦绣华衣一件也不愿意穿,整日穿的像个男子,也没有哪家公子小姐愿意跟她玩,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状元郎还有一女。

“吉圆知道兵符在哪,”安亦怀能如此耐心的跟她周旋,必是认定了兵符就在她这里,那么她就有机会,应许连忙趁热打铁,“但吉圆想求一个安身之所,求公公收我为义女,吉圆愿为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吉圆?是你的表字?”安亦怀问。

“是,是家父取得。”应许回道“家父家母都被仇家所害,家中只剩我一人,为求得公公庇佑,才在七九当铺放出消息。”

真假参半的假话才更令人信服,安亦怀既已得知她的名字,自然是已经将自己的家世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此时再说假话不过是画蛇添足,他的眼线遍布晏都各地,七九当铺就是他名下产业。

然而他所能查到的信息仅有——原籍凉州,父母做布匹生意,三岁那年被仇家所杀。后被府邸的奶娘卖给了一个瞎了眼的老扒手,整日遭受虐待,及笄之年就被卖身为奴,为老扒手赚取银两。

“哦?”安亦怀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饶有兴致地听着,“咱家的七九当铺你都知道?”

“知己知彼,方能胜券在握。”应许接着道,“如今安公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吉圆自当附翼攀鳞。”

安亦怀将烙铁握在手里,转身看向立枷上的应许,大笑道:“好一个胜券在握,那若咱家不认,你又当如何?”

“霍将军通敌叛国,如今凉州的五十万北元铁骑却安然无恙,他们跟随霍将军出生入死,早已认将不认符,想驯服这一批野狼,唯霍将军的将令兵符,”应许不疾不徐道,“吉圆不仅有兵符,还知戴凌景是公公的眼中钉,如若公公想,他的一举一动皆能掌握在公公手里。”

“北元铁骑是大禹的铁骑,咱家和戴指挥使也都是给皇上办事,寻兵符也是给皇上寻。”安亦怀款坐软椅,却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应许,“何来眼中盯一说?”

“是......是是,是吉圆说错了话,但此次不论成败,”应许道,“功,义父授;过,便是我......应吉圆一人之过了,绝不牵扯义父。”

阳奉阴违真是被这老阉狗玩明白了!如若真的到了功败垂成的地步,安柄怀定会找人替罪为自己开拓,而如今应许不就是现成的,若成,这天下就是他安柄怀的,若不成,他也依旧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

安亦怀面无表情的揉着眉心,随即摆了摆手,看向一旁的安柄。

安柄微微颔首,剑指应许,眼神阴鸷,诘问道:“兵符、将令,现在在何处?”

“将令,不在我这,但我知在哪,”应许道,“兵符,我出了当铺就被人抢了去,而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戴凌景,他从背后偷袭,我一女子毫无还手之力,请公公责罚。”

晏都锦衣卫和东厂都直属皇帝,历来都不对付,戴凌景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更是安亦怀的死对头,水火不容。然戴凌景,出了名的残暴凶狠,杀人不眨眼。那些高官大户受了多少贿,卖了几品官,他都一清二楚,严惩不贷,所以在晏都被人称为“活阎王”。但在应许看来不过是表象罢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人。

入朝为官的又有几人两袖清风,不沾人血。即使有,下场也与她父亲应怀民那般别无二致。

“若义父愿收我为义女,我愿为义父寻回兵符,助义父独掌大权,洪福齐天。”应许攥了攥手心,抬眼瞧向安亦怀,“我......愿受烙刑,以示忠心。”说着,应许便闭上眼抬起头,一副置死地而后生地决绝之意。

“你这丫头,”安亦怀摇了摇头,无奈一笑,“这样一张水灵的脸,若是受了烙刑,义父以后还怎么为你寻个好人家,不是让别人看了咱家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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