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原本的事件,沈明堂原本还以为林秋鹊会更加意识到,显然她意识到了但是反方向。
先前林秋鹊会让小蛇盘在自己的头上或者肩膀上,她自己也挺享受,没觉得一人一蛇这样很奇怪,但现在沈明堂一靠近她,哪怕是蛇的状态,她的表情都会从之前的平淡转为一种疑惑的表情。
沈明堂就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你都是人了,干嘛还这样趴在我身上,太重了。”
沈明堂无所遁形,只好灰溜溜爬走。
还有就是蓝翘云之前可以吃洗了的水果,但现在林秋鹊只会把没洗的梨塞他尾巴上,让他自己来洗因为他自己有手。
以及在睡觉时,沈明堂抱着枕头恳求道:“让我和你一起睡吧,我就只是一条小蛇。”
林秋鹊默默把门关上,任凭屋外的人如何打招呼都不管,沈明堂求了一会灯熄灭了。
林秋鹊已经休息了,他就这样被迫睡在外面房间里一个晚上。
接下来的几天,林秋鹊先前都会把他放在肩膀上直接带出去,现在则是换了个篮子捏着,蓝翘云看了都笑拍桌子问她为什么把小蛇当菜一样拎出来。
那篮子里还有新鲜的绿菜叶子,露水和泥土,一看就是从小厨房借来的,沈明堂趴在这片叶子中间那一片叶子挡住头,气急败坏道:“为什么不让我趴在你身上,还要把我放在篮子里,这里边可还有菜呢。”
蓝翘云趴在桌子上,用手捶着桌子道:“哈哈哈,她这是要把你当菜吗,哈哈哈哈哈,你看。”
沈明堂一脸黑线,蓝翘云笑得手指都指弯了,腰都直不起来只好捂着肚子笑,林秋鹊站在这中间,听到大家都笑了也跟着傻笑。
还没笑两声,手下篮子一空,林秋鹊赶紧道:“你不要走了,以后都要拿篮子装你的,你要赶紧适应才行,你别乱跑。”
这话讲得极其自然,但沈明堂已经忍不了了,他其实一开始就忍不了了,但是直到从林秋鹊口中听到自己不再能和她一起走,只能和一些菜叶待在一起。
他真的忍受不了了,飞快地抽身,往大空地爬过去。
她茫然地拿着篮子四处寻觅,沈明堂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立马起身溜走了,恰逢盛夏,草长得茂盛,浓绿色下一条白色的小蛇几乎看不见。
沈明堂看到林秋鹊还没赶过来,决心自己反思一下最近对林秋鹊干了什么事情,那天他的本意就是让林秋鹊回忆一下自己和她之前发生的事情。
但是后来林秋鹊尖叫着让他不要幻化成人形真的狠狠伤了一波蛇心,要知道他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至少没有到让人看了就想戳瞎双眼的地步。
他靠在小水坑边,山上雾气重这几天雾气消弭后总会留下一小片水坑,透明地镶在地上反射着太阳光。
沈明堂这几年头一回反思自己的长相,难道是林秋鹊不喜欢他这种,他赶紧伸头去看他的蛇态,试图寻找一些林秋鹊更喜欢的理由。
小水坑有一条通身白色的蛇也同样望着他,沈明堂把尾巴抬起来看着,大失所望,水坑里就是一条普通小蛇普通到他觉得把自己和其他的蛇放到一起,林秋鹊可能会趁机偷换掉他去换一条更好看的蛇。
但是为什么要换掉他,沈明堂被自己的幻想气到了,在他脑海里林秋鹊这么长时间没来找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很普通。
可能是因为没花纹,他细细思索。
就因为自己身上没花纹,沈明堂生了一会儿闷气,现在知道没花纹了,当初签订的时候光顾着让你看人态了,现在蛇态太普通也是自己的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人形比蛇态还要让她不满意,沈明堂拿着小石头投入水坑很快就沉底了,没有片刻悬空,很浅很透明的一个水坑。
石头投进去连带着蛇的倒影都有阵阵涟漪。
也许是年代不同了连带着审美也变了,沈明堂一想到这种事就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就老了几百岁。
他也不清楚自己多大了,难道自己比林秋鹊大很多,那句话怎么讲来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沈明堂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冤枉的蛇。
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嫌弃是个老人。
前几天林秋鹊问他到底多大,他还一直以为是在关心自己,现在看来是别有用心,别有用心。
等到林秋鹊找到他的时候,小蛇真把头沉到小水坑里渴望把自己溺死在那里,然后他就有些新奇地发现自己是一条会在水下呼吸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