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木刀破风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激烈。
三日之后,弓凌真接到了任务,Gem提醒她可以跟顺路的实弥一起,她立刻收拾好东西去实弥住宿的地方守株待兔,实弥还没到,倒是和他一起行动的匡近先到了。
“浅川队员,来等实弥呀?”匡近笑眯眯的跟她招呼,他是少见的、不觉得弓凌真古怪又毒舌的人,反而跟香奈惠对弓凌真的感觉一致。
“嗯。”弓凌真面无表情的点头,眼神却很认真,匡近又笑,“浅川队员这次接了什么任务。”
“采药。”弓凌真回答,她偏偏头,显然很不满意,“蝴蝶不让我接其他的。”
她不肯叫香奈惠为花柱大人,总是蝴蝶蝴蝶或者香奈惠香奈惠这样叫,还被蝴蝶忍狠狠地批评过,奈何香奈惠不在意,她又死性不改,这个称呼就一直这样留了下来。
“你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蝴蝶小姐也是为你好呀。”匡近好脾气的回应她,弓凌真没回答这句话,她反而很在意实弥他们的任务,“你们一起?这次。”
“嗯,”匡近点点头,“已经很久没跟实弥一起出任务了呢,不过任务很古怪,如果处理不了,可能得需要‘柱’去处理了吧。”
弓凌真眼里浮现出来真切热烈的羡慕,“我也想出这样的任务。”
匡近又笑,还没等他安慰她,就传来熟悉的、带着不耐的脚步声,以及某人烦躁的低语,“麻烦死了。”
实弥一抬头,就看到了匡近跟那个麻烦死了的弓凌真。
“你为什么在这?!”他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弓凌真平静地回视他,吐出两个字:“顺路。”
实弥不信她,转头去看匡近,匡近忍笑,点了点头,成功的在实弥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他盯着弓凌真,眉头拧得死紧,“我们不顺路,各走各的。”
“我不。”弓凌真立刻上演了变脸,她拼命眨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点,“实弥酱好冷淡,人家好难过!”
实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矫揉造作激得浑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头发都炸了起来。
他指着弓凌真,手指都有点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你、你给老子正常说话!再用那种恶心的调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弓凌真瞬间收起了那副假得不能再假的可怜相,恢复了平日的面瘫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但目的地确实接近,山脚村庄,和山的深处。”弓凌真平静的说,“必要的时候,你们还能帮我拿药兜,毕竟我还没彻底好呢~”
说到最后一句,她又忍不住作死,匡近感受到师弟想要杀人的目光,轻咳一声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可靠的笑容:“浅川队员说得也有道理,实弥。”他眨了眨眼,“浅川队员刚刚表示,她可以负责一部分路上的开销,比如租辆车?最近奔波确实有些累了呢。”
实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师兄那副理所当然“要蹭车”的表情,再看看弓凌真那副“没错是这样”的淡定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联手针对的那个。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度不甘、又无可奈何的粗重喘息。
“随便你们!”他恶狠狠地甩下一句,算是默许,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去拿行李,背影都写着“别来烦我”。
匡近的笑声很轻,带着一点了然与暖意,他看着弓凌真依旧望着实弥房门方向的侧脸,没有表情,眼神却格外专注。
“别看他总是那样,”匡近用陈述事实语气同弓凌真说,“实弥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弓凌真转回头,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反驳,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回答,没有任何犹疑。
这三个字落下,反而让匡近微微一怔。他原以为需要更多解释,但弓凌真的反应如此自然,仿佛这并非一个需要被点破的秘密,而是一个早已被她确认的事实。
匡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欣慰与趣味的复杂表情。
他忽然觉得,或许眼前这个总是面无表情、说话气死人的少女,比自己想象中更了解他那脾气糟糕的师弟。
“这样啊,”匡近最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自己的行囊,“那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弓凌真“嗯”了一声,利落地背好自己的东西。
当实弥黑着脸拎着刀从房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已经整装待发,在门边等他的景象,弓凌真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只是在目光与他相接时,那双眼睛极轻的流露出一丝愉悦的笑意。
实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粗声粗气地道:“看什么看!走了!”
“租车行。”弓凌真简短的说,领着两人一起到了她熟悉的租车行。
作为前任藤柱唯一的继承人,她不仅有师父留下的诀钱财,还有她自己这几年任务获得的报酬,虽然大部分被她拿来买了宝石,剩下的部分依旧不可小觑。
三人租了一辆宽敞稳定的马车,向着目标村庄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