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忍。”香奈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忍几口吞下剩余的饭团,“姐姐,你才辛苦,我给你留了最好的和果子,你先吃一点!”
说着,将放在一旁的盒子揭开,里面摆着颜色漂亮的和果子,香奈惠微笑起来,虽然累的不想动,却还是洗净了手,吃掉了妹妹的好意。
“她……”忍犹豫了片刻,脸色像吃了番瓜一样难看,却还是问了出来,“她体内的藤弄出来了吗,我没见过这么疯的……竟然把藤灌进自己的躯体里……”
说完又嘟囔着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关心她啊,她天天臭着脸找茬,出了事还不是只能来找姐姐……”
香奈惠又笑,“我们忍真是口是心非。”
想到还在病床上昏迷的弓凌真,她的神色又染上了一抹愁绪,“小真的藤蔓已经清理干净了,但她还在高烧,怎么都降不下来,但……我已经灌了好几碗……”
她话还没说完,听见实弥的声音传来,“蝴蝶小姐,晚好。”
停下对妹妹的解释,她抬起头来温柔的笑了一下,“不死川先生,晚好。”
实弥的眼神微妙的漂移了一下,又移回来落在香奈惠那疲惫却依旧美丽温柔的脸上,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弓、浅川她怎么样了?”
香奈惠弯起眼,假装没听见实弥想喊弓凌真的名字,倒是忍没好气的说,“她死不了,命硬着呢,倒是姐姐要累死了。”
实弥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想要道谢,却不知道应该以何种立场,香奈惠揉了揉忍的头,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迫,才笑眯眯的制止忍,“小真还在睡着,还没退烧,你来的恰好,能帮我和忍照顾她一下吗,我和忍确实有点累了。”
实弥不得不接下了这个任务,看着他进去,忍才突然想起,“我忘记叫他管好浅川那个疯女人了,好让她不要一天来闹姐姐你。”
“又说胡话。”香奈惠轻轻皱眉,“怎么能说小真是疯女人,还要为难不死川先生?”
忍被姐姐阻止,愤愤不平,“那不是她自己说的嘛,她喜欢不死川,不死川不是喜欢姐……”
被香奈惠捂住嘴的忍最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被自家姐姐带离了伤患休息区。
实弥盯着静静躺在病床的弓凌真,她因为发热,脸上有了血色,让她看着比平时更像活人,暴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和小腿都贴上了冰敷袋,额头上却是香奈惠出来前给她覆上的特制药膏。
鸦青色的眼睫因为缓慢的呼吸而微微的颤动,惯常喋喋不休的嘴紧闭着,泛着奇怪的紫色。
实弥替她换了手臂和小腿的冰敷袋,目光又落到了她脖颈上顺着静脉走形的淤青上,那似乎是因为藤蔓流窜过导致血管破裂而残存的痕迹,一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为了阻止毒素的蔓延,用另一种致命的方式来损害自己的身体,他就忍不住烦躁,但他并不想明白这种来自何处,只觉得等这个家伙好了,一定要毒打她一顿。
越想越烦躁,他起身拿了一方长帕,浸湿冰水后放在她脖颈处,遮住了那令人心烦的淤青。
手指刚要离开她的脖颈,她却突然如闪电般扣紧他的手腕,因为太过用力,实弥身体本能的反抗了起来。
她双眼骤然睁开,毫无感情的盯住他,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似乎将他当做了想要扼住她脆弱部位的恶鬼。
实弥下意识的准备动手,却突然想起这是个病人,心里反复做建设,却感觉到她一把把将他的手拉进她的眼前,随后用力咬了下去。
“浅川!”实弥真的是破防了,这个女人该不会以为如果真的是鬼,她就能咬死对方吧?
弓凌真盯着他毫不动摇,却在血入口的一瞬间,瞳孔迷茫的一闪,慢慢放松了力道,疑惑的偏偏了头,“实弥?”
她无声的开口,实弥正要点头,她却仿佛一下安心,眼神再次涣散,头猛地垂落到枕头上,握住手腕的力道也松散了不少,依旧令人难以挣脱。
不死川实弥憋着气,被她握着手腕呆在病房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晨训时,终于掰开她的手,离开了蝴蝶屋。
走前他恨恨的想,等这个家伙醒了,一定,绝对,必须,毒打她一顿!
弓凌真在实弥走后三天,渐渐的退了烧,浑身沾湿的病员服让她非常不舒服,在床上扭动半响后,她突然睁开了眼。
香奈惠正在给她擦汗,见她清醒过来,立刻放下帕子,温声问她,“感觉好一点没有,小真。”
弓凌真默默坐起身,看了香奈惠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的医术是不是该再提升一下,我现在还有点痛。”
正巧进门的蝴蝶忍听到这句话立刻拉下脸,把药罐往她面前一怼,“你醒了就找茬是吧!”
“实话实说。”弓凌真冷淡的回复,她掀开被子,准备站起来,被香奈惠眼疾手快的按住,“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还需要继续养伤。”
“我回宿舍去养。”弓凌真挣开香奈惠的手,赤脚下床,扯着湿透的病员服,“更衣室在哪里?”
香奈惠劝不住她,只得给她指了个方向,走到门口时,她偏头再看了香奈惠一眼,“谢谢。”
蝴蝶忍嘀咕,“总算说了句人话。”
弓凌真瞪了她一眼,但没有继续搭话,换好常服后快步离开了蝴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