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理解,我们本来也不熟。”
走到车前,江洵止步,“谢谢你帮我,钱我会还你的。”
吴韵轻靠在车门上,回身看他,“你还真是风轻云淡啊,他们这么闹,不怕对你有影响?”
江洵摇头,吴韵轻笑了一下,“那姑娘的爹,你们村委的吧。”
“是村里的老文书。”
“这种人最要面子,他女儿新婚自杀了,还给你留了信,他肯定要找你要个说法。”
“你知道?”
“吴韵轻无所不知”她向前倾身,“还要狡辩你没有恋爱经验吗?”
江洵没躲,望着她的眼睛,“我没有,我跟她就是你说的见过两次面的朋友。”
“你要让我信你,就不能总是藏着掖着,隐瞒跟撒谎没有什么区别。”
眼神落下去,吴韵轻要走,江洵开口:“张盼儿不是因为我死的,是被她爸还有她嫁的那个人逼死的。”
她停下动作,江洵缓了口气,“她给我写信,只是想让我假装娶了她,带她离开村子,但是来不及了,她被送到北新医院的时候内脏出血,张爷找我要医药费,我给了,可他们没有给她治伤,张盼儿确认脑死亡后,他们要不到更多的钱,就把尸体扔在了医院,我只能让梁队帮忙,给她买了一块墓地下葬。”
“她死的时候才刚成年,我不想玷污她的名声,她跳河是因为受不了继续挨打,不是为了殉情,是他们害死她的,她不是自杀,我不能认。”
江洵夺冠那年只有十九岁,事情发生在之前,那他们便是同龄,甚至更早一点。
“什么名声,你们村还真是够封建的。”
江洵摇头,意味不明。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江洵低声,“如果,你在意的是这个,我是相过亲,对不起,我隐瞒了你。”
吴韵轻眉间跳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是真的对我好过,我都记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之后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都会去做。”
“让你杀人放火你也干?”
“你不会那样。”
吴韵轻哼笑,看到江洵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草莓牛奶和一张饭卡,“这个给你,我找赵指导办了新卡,里面有钱,用完了你再跟我说。”
吴韵轻没接,“充了多少?”
“两千。”
“你们食堂那价格,够我们全组吃的了。”
她拿过那瓶牛奶,打开车门,“心意领了,食堂太远,懒得跑,自己那么能吃还给别人充卡,有钱烧的?”
吴韵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憋着一团火,脾胃连着胸腔火烧火燎的,回到家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冰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
怪不得她觉得不对劲儿,张盼儿被他新婚的丈夫殴打跳河,救上来时人还活着,他们把她转院到北新,为了要回损失的彩礼钱,一直拖到她咽气,把人摆在了射运中心大门外。
他要的是他卖女儿的钱,六万块的彩礼,四万块补偿,他想用十万块钱,强卖他女儿的一条命。
手机响起来,吴韵轻瘫倒在沙发上,看一眼屏幕,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
陈景生语气含笑,“你什么时候才能在没事的时候主动打过来呢?”
“谁让你是大忙人。”
“对你永远有时间。”陈景生无奈,“现在到底谁更忙?听说今天有人在射击队门口闹事。”
“嗯,他们一个队员的穷亲戚,来借钱的。”
“韵轻,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陈景生劝道:“那些人从小练体育,没什么文化,尤其一些家庭条件拮据的,思想是很粗鄙的,做人做事都很浅薄,离了自己的项目就像个社会巨婴。你心地善良耳根子软,帮个一两次可以,别陷进他们的因果里,你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我只是介绍个律师给他们,让梁承春领我这个情,省得他整天对我吹胡子瞪眼。”
吴韵轻把喝完的易拉罐抛进垃圾桶,“我饿死了,家里有吃的吗?”
“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快一点。”吴韵轻躺在沙发上,一只手遮住脑袋,“饿得没力气,你送过来。”
冷静的外壳被撬开一道裂缝,陈景生答应,“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