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周不参赛,现在体训也少,没什么事就给他们讲一下动作和经验。”江洵解释。
“看起来很专业。”吴韵轻手臂搭在他肩上环住他的脖子,“梁承春今天居然主动让我过来找你。”
“他以前不了解你,对你有偏见,现在好了。”
“好了?”这两个字听起来很荒谬,像一个诊断,让她笑了出来。
江洵点头,一本正经,“他答应过不会再阻止我们交往。”
笑容一滞,吴韵轻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不过,他们算是在交往吗?
吴韵轻想,她确实很久没有找过别的男人了,连周泊宁这几个月也很乖,除了木讷点,江洵各方面都让她很满意,足以满足她的需求。
“你怎么了?”江洵察觉。
吴韵轻收回手,“没什么,想到点别的。”
“等我一下。”他折回去跟白松然交代好,拿了自己的衣服出来,“走吧,你饿了吗?”
“这才几点。”吴韵轻兴致缺缺。
江洵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也有吃的,酱肉包子和牛奶应该都有。”
“干嘛执着于让我吃东西?”
江洵顿顿,“你不高兴。”
“首先,我没有不高兴,其次,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高兴是饿了。”吴韵轻无奈,“你饿的时候会不高兴吗?”
“嗯。”
“看不出来。”她重新纠正,“哦,你高兴的时候也看不出来。”
“饿肚子很难受,藏不住。”江洵说:“头会晕,肚子会叫,胃酸涌上来,烧得嗓子疼,饿得厉害还会想吐。”
回忆被勾起来,吴韵轻彻底没了好脸色,江洵却恍若不察,语气温吞,“你要多吃点东西的,拍戏太累了。”
“你没拍过怎么知道累?”
“赵指导说的。”
“她也没拍过。”
“她要开很多会,管理很多采访。”
吴韵轻懒得跟他掰扯,到楼下餐厅就近坐下,江洵去跟食堂的人沟通,没一会儿,拿了几个包子一碗面条回来,餐盘搁下,问:“你要芒果牛奶还是草莓的?”
“我一定要选吗?”
“不是。”江洵转头,两瓶都拿来插好了吸管。
吴韵轻发誓她在来之前一点都不饿,可看了江洵三口一个包子下肚后,她拎起筷子,觉得他们这个食堂招商做得比之前强,味道确实不错。
“你吃这点儿吃得饱吗?”吴韵轻嚼着芒果粒。
“我不饿。”
“两个包子半碗面你不饿?”
“嗯。”
“你不会一会儿还要再吃一顿吧?”
“吃正餐。”江洵问:“你不吃吗?”
吴韵轻无语,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还要回去训练?”
“梁队今天给他们开会,我不回也可以。”
“那就吃饱,我们出去玩儿。”
“我不能离开基地。”
“在训练馆以外的地方玩儿。”
江洵想了想,又去拿了一盘包子,吴韵轻已经不想去数有几个了,把剩下的牛奶推到他面前,“慢点儿吃,别噎着。”
江洵嗯了声,过了会儿忽然说:“以前我妈妈也说过这句话。”
“你也没听她的。”吴韵轻托着脑袋。
“原来体校的时间紧,细嚼慢咽吃不饱,没体力训练。”江洵拿着包子看了看,“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改一下?”
“还好。”吴韵轻笑笑,“虽然还是咬得很大口,好歹知道多嚼几下了,你没不舒服倒也不用强求,每个人获得满足感的方式不同,也不算个坏习惯,当然能改的话也可以。”
江洵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的腿才刚好,他们没走太多路,沿着操场的小道消了消食,便顺理成章地溜进了宿舍楼。
小别给思念增加了浓度,江洵难得主动了些,两人在那张小床上缠绵许久,从天亮一直到天黑,吴韵轻有点疲惫,闭着眼睛享受中被他弄疼,嘶地吸了口气。
江洵一怔,没了动静,吴韵轻用膝盖碰碰他,感觉到小腹被一个暖暖的东西贴上来,随后意识到那是个吻,意从中起,恶劣地按住了他的脑袋。
事后江洵红着脸用温水给她擦洗过身子,默默换了床单洗了衣服,吴韵轻只穿了他一件T恤在屋里走来走去,把墙上的表摘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台投影仪,“本来打算给我朋友的,先便宜你了。”
江洵擦干手回来,把她的衣服往下拽了拽。
“啧。”吴韵轻踢他一脚,“凉。”
江洵蜷了蜷手指,看向自己的腿,“……疼。”
“什么?”吴韵轻回头,江洵垂眼,转身整理刚铺好的床单,“没什么。”
宿舍里的暖气很足,他们抱在那张小床上看电影,江洵把脑袋搭在她肩头努力看清字幕,对喋喋不休的男女主角充满好奇。
看到一段吻戏,吴韵轻侧头咬他的脖子,江洵迟疑,试着去碰她,感受唇瓣的柔软,心脏被收紧,里面包裹的血液好似化掉。
“吴韵轻。”声音有点轻,有点哑,蹭在她的耳根,温热的呼吸让人脊柱麻酥酥的,耳后发痒。
吴韵轻懒懒地嗯一声,江洵没再说话。
画面里的男女主角早已分开,画外的人还紧紧相拥,耳鬓厮磨。
生物钟过于稳定的结果就是江洵一觉醒来,怀里空落落,而他却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爬起来想去开灯,在昏暗的窗口看到了一星明灭的火光,随后才嗅到烟的味道。
“你睡不着吗?”江洵下床,拿起外套走过去披在她身上。
“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吴韵轻把烟灰敲在一次性纸杯里,“我在想北新首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