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物资的情况便完全不同,宣路漫先是去做了食物再烧开水。
他自己从昨天晚到今天下午,近二十小时没有进食和休息,眼皮下阵阵青黑和疲倦。
单晴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想要烧点开水杀菌喝时正好撞到宣路漫在熬粥和烧水。
单晴是个耐不住寂寞,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子,选择性忘记宣路漫瞪自己的事,看见宣路漫在往锅里放盐便说道:“宣路漫你总是擅作主张拿物资不登记。”
上次是进深林前去超市搜刮了一堆东西,那时因为大家忙着重建和找珍珠,便没有人阻止他,再就是现在熬粥的食材,因为刚结束了场内部抢掠和任务最后倒计时,也没有人会关谁偷进货仓。
单晴刚好是负责管理分配物资的,有资格对宣路漫说这话。
宣路漫根本没理他,用勺子搅拌一下锅里又尝了一小口,有盐和香味又不会是难以消化的重口。
单晴见水没烧开无聊又主动攀谈:“你之前偷了小诊所两瓶消炎药,一瓶止痛药,一瓶退烧药,一瓶抗过敏药,一瓶维生素,一盒感冒冲剂,一捆绷带,一捆长绳,三盒瓶干,两个保温瓶……”
听着对方报菜名似的,宣路漫略微有点烦躁,想到躺在床上的麦亦灿总是和这个单什么混在一起玩,如果想和麦亦灿玩也要和这个人接确。
“嗯,我等会把剩下的东西还回去。”宣路漫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头都没转向单晴自顾看粥。
不过对于单晴来说算是奇迹了,之前对方都没理过自己,单晴受宠若惊的说:“没事,哈哈。”第一次被回话单晴一下子卡壳,不知道该怎么接。
水烧开后宣路漫也没有回话单晴又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拎着水壶说了句:“那你少熬夜,黑眼圈都那么大了。”便离开了。
宣路漫:“……”
宣路漫见太阳过几个小时便要下山,把小桌子搬进木屋里,任务紧事情重,宣路漫只好把麦亦灿叫醒。
麦亦灿睡的不是很安稳,途中迷迷糊糊睁眼过很多次,等真正完全有意识时,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木屋。
宣路漫摸他的头发现现在维持在退烧的状态。
“灿灿,吃完东西再吃药后要去做任务的最后一环了。”宣路漫向他陈述。
麦亦灿没有像之前那样迷糊,深知是宣路漫又把自己从“鬼门关”前救回,也听懂宣路漫讲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觉得身体有点轻飘飘像羽毛,下秒就飞走了。
宣路漫把小木桌放在床边,麦亦灿起来就可以吃东西。
宣路漫做的是青菜瘦肉粥,菜多半是踩在岛上的可食用植物,肉是杀了岛上的猪。
“你碗里肉好少。”麦亦灿笑说。
明明才没多久,但宣路漫却觉得他有一个世纪没见到这么生动的麦亦灿,眼前甚至是开始模糊,他不想让麦亦灿担心低头说:“你生病了要多吃点。”
麦亦灿见他这么说也不再言话,专心吃起来。
只是等碗见底,碗中有小山推的肉,吃的时候麦亦灿严重怀疑宣路漫碗里根本没有肉,所有肉都在自己碗里,经过观察,他发现还真是。
宣路漫抬头问:“怎么不把肉吃了?”
麦亦灿笑脸盈盈地把碗推到宣路漫面前。“留给你。”
宣路漫生活在穷苦环境,深信只有肉食是所有食物中最有营养最重要的,从小就埋下吃大鱼大肉的想法,就是字面意思,要吃鱼要吃肉。
“我吃不下。”你不是最喜欢吃肉吗?那就全都留给你好了。麦亦灿还记得宣路漫每次吃到肉就会两眼放光。
“不要。”宣路漫拒绝的很干脆。
麦亦灿似乎很苦恼地说:“那我也不吃。”
宣路漫还是推拒:“你吃。”
“我不吃。”这会轮到麦亦灿拒绝的干脆。
两人僵持不下,宣路漫接过麦亦灿的碗分开了一半的肉又说道:“你一半我一半。”
他们两个像是有讨好型人格一样,最后只能想出这种适中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吃完,太阳开始要下山。
海上低温风大,宣路漫给麦亦灿套了很多层衣服,又给自己套了很多层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可以给麦亦灿盖。
周初芽做了个简单的小帆航海借给他们,两个把血滴在珍珠上,“咚”的一声,是珍珠落水声。
两个人完成了任务,又活了下来。
这一刻宣路漫才终于把全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宣路漫刚想把船划回去,麦亦灿阻止说道:“我们再看看日落吧。”
太阳开始下山,把暖黄的光照在海面上,像是给海上了一层妆。
宣路漫摸麦亦灿的额头,完全没有退烧,还在持续低烧,有点祈求和撒娇道:“我觉得天冷。”这哪里是他觉得天冷,分明是怕麦亦灿冷。
麦亦灿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吗?他自己也带了点撒娇说:“可我就想看日落,怎么办?”
宣路漫现在恨不得对天大吼一声,试问谁能拒绝麦亦灿的软语撒娇?
“漫漫,你过来让我抱抱就不冷了。”麦亦灿对人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