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亦——灿——”
呼唤声此起彼伏,很响亮。
“小见岁,你听到了吗?我,我感觉漫在找我。”意识脑海里的麦亦灿对小见岁说。
小见岁也听到了声音,语调都开始上扬激动:[我听到了!]
麦亦灿把意思从脑海中丝滑切回现实,又听了一会,自己名字还飘在空中隐隐传到他耳朵里。
他微弱地说:“我在这。”
声音听起来更像濒死之人的哼唧,微弱到很可能根本没有人听见。
小见岁见此情况也很激动和担心,竟然在脑海里叫了一声:[我们在这!]
声音倒是洪亮,吵的麦亦灿一震,但再大声也只是在意识空间,只有麦亦灿听得到。这一吵让麦亦灿本就头疼的情况更严重。
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没有停止,听起来像是喊多了有点哑,没有以往麦亦灿听到的声音动听,声音开始远离。麦亦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直接“啊——”声出来。只有一个字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更大声和轻松。
宣路漫不仅大声喊,还很仔细观察聆听。他自幼五感比别人更厉害。
他先是听到类似人类的呜咽声停下了远离的脚步。他倒退回刚才的位置又喊了几声麦亦灿的名字。
此刻宣路漫站在的位置就是麦亦灿摔下来的位置,只是因为深林会自动修复,导致现在完全没有当初摔下来时的痕迹。
宣路漫仔细观察,利用自己的特长来让自己发现一些关于麦亦灿的线索。
比如地面泥土的拖脚印。
对啊,树叶会重新变得稚嫩,树干会重新伸长,只有地面的大地永远不会欺骗和隐瞒你。
宣路漫之前在海边和麦亦灿比过脚印,麦亦灿的脚印比旁人小一点,他的脚印比旁人大一点。
宣路漫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大小。脚印的主人似乎走路有点艰难,拖着尾走。
那道声音没有了,但顺着脚尖的朝向宣路漫没有任何的悬念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麦亦灿。
麦亦灿本想好好说道调教一下系统,让系统染上自己的风格和习惯。下次说话才能更让自己舒心乐意。
麦亦灿:[小见岁你错了,我觉得不过十分钟宣路漫就会找到我。]
小见岁:[那恭喜你了。]
不过十分钟没到,他们刚停下谈话,麦亦灿就听到宣路漫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自己的名字呼叫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到耳边。
先是“麦亦灿”的喊声,再是手电筒的亮光,最后听到了宣路漫哑掉的微弱窜稀和奔跑声。
越来越近。
麦亦灿一下子有了近乎于“回光返照”的奇迹,他小声喊了:“宣路漫。”
很小声,但宣路漫听到了。
手电筒的亮光照在他的眼睛上,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麦亦灿浑身脏兮兮地躺在床上的模样让宣路漫着实心惊,他抖着指尖和唇部小心地把人抱起来。麦亦灿不仅身是泥土,衣服也因为淋过雨泡过水而皱巴巴。
只要一接确就能感受到麦亦灿身上的滚烫。宣路漫都被吓的忘记哭只感知到自已怀里好像是在抱岩浆。
宣路漫的智商终于派得上用场了,他出发前就预知到,这种天气和情况下麦亦灿应该会感冒和发烧,
他书包里有两个保温瓶,他把自己衣服脱了下来用刀分开好几份,再小心分配好保温的水。
吸收充足水分耗的布料被宣路漫放在麦亦灿额头、颈部、腋下、大腿根。再小心喊麦两灿喊退烧药后都不敢随便松下心。
一开始麦亦灿有意识跟个没有意识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样,后来被宣路漫弄得舒服直接因为太累和难受闭上眼睛睡觉了。
为了让麦亦灿睡得安稳,宣路漫让其躺在自己怀里,他今天穿了两件衣服,一件白色内搭和黑色高领冲锋衣,两件衣服都是麦亦灿的,现在白色内搭破烂不堪的沾水敷在麦亦灿各处,冲锋衣外套也盖在他身上。
裸着上半身的宣路漫倒是不显得冷,因为怀里就有着一个温度极高的人儿。
宣路漫不敢放松警惕,一直按时更换被温水浸泡的布料。他不敢喝一口水,把两瓶保温的水都留给了麦亦灿。
过了六个小时麦亦灿的眼皮勉强可以睁开,他一睁眼宣路漫就察觉到了,毕竟一直都在认真注视观察着。
此时天光大亮。
麦亦灿还是觉得头痛,只是肉贴肉,让他后脑勺传来一股温意。他下意识咳嗽。
宣路漫把他人直接转过来面对面贴着摸,各个地方都摸了遍。麦亦灿到现在也没完全退烧,只是维持在了一个正常发烧的温度。
麦亦灿任由大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眼前聚焦的很慢,半天才看出宣路漫裸着上半身,一阵恍惚。
刚苏醒,脑袋转不过来,竟然下意识想询问,为什么脱衣服?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宣路漫抢先问:“舒服点了没?”
说到舒服,麦亦灿实在是没受过这种罪,整个人被烧得像是变成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灰,感觉浑身又重又轻的,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