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他问。

周知意把碗递过去：“猜的。来，尝尝冬至的饺子。”

苏砚接过碗，低头看着那几个还冒着热气的饺子。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

周知意转身要走，却被叫住：“等等。”

她回头。

苏砚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这是你包的饺子吧，月牙状的。”

“你看了直播？”周知意突然有些害羞。

“嗯，你们聊得很热闹。”苏砚承认。

“本来你也应该和我们一起热闹的。”周知意喃喃了一句，就离开了。

回到休息室时，直播还在继续。梁其看到她，立马把镜头转过来：“小船儿回来了！刚才去哪儿了？”

周知意脸微微一红：“去……去洗手间。”

弹幕飘过“哈哈哈哈”“小姐姐害羞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饺子，馅料鲜美，面皮劲道。余光却忍不住往走廊方向瞟了一眼。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

直播结束，刚好是《长安梦》广播剧预告上线。各位分别把新一锅煮出来的饺子分给工作室的其他人，大家都赞不绝口。

然后周知意又自觉回休息室收拾残局。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收拾？”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回头，看到苏砚进来帮忙。

“扬哥和笑笑姐好像接到制作组的电话，去和妖姐开会去了。大梁哥去录制项目去了。麒麟、天龙、呦呦和宇宸四人去把从扬哥家里带来的工作清洗好放回扬哥车上去了。正好我也没啥事，就把休息室打扫一下。”周知意解释。

苏砚点点头，将休息室的东西物归原位，忽然开口：“饺子很好吃。”

周知意笑了笑，将桌上的一次性桌布掀起团进垃圾桶，不以为意“那多亏了扬哥调的馅味道正合适。”

两人又沉默了一瞬，苏砚再次开口：“你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周知意细细回想“我那天好像没有录制。”

“那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苏砚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到周知意面前，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出他的手有点抖。

但周知意并没有注意到细节，她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呆愣愣地盯着票面上的字——《心程》首映礼。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这是……”

“十二月二十四日，国际影城。”苏砚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发现一丝紧张，“这一场星阳老师也会到场。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她的粉丝。”

周知意呆呆地看着那两张票，一时说不出话来。

《心程》——星阳老师的小说《信》改编的电影。她从小学就开始看星阳的小说，每一本都收藏了初版。这部《信》是近些年她最喜欢的一本，读了好多遍。

“你……”她抬起头，看着苏砚，“你怎么知道。”

苏砚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你上次在放映室说过。《破晓》的时候。”

周知意想起来了。那次在放映室讨论《破晓》，她确实随口说过自己是星阳的粉丝。

“你居然会记得。”周知意有些意外。

“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得。”苏砚语气淡淡“所以，要一起去看吗？”

周知意赶紧接过票，手指微微颤抖。她低头看着那两张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首映礼的票很难搞吧？你怎么拿到的？”

苏砚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托朋友弄的。”

周知意狐疑地看着他。首映礼的票确实不好搞，尤其是这种主创人员都会到场的场次，黄牛票都炒到天价了。

但她没有追问。

“谢谢。”她轻声说，把票小心地收进包里。

苏砚的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到时候我来接你。”

“接什么啊？”孙天龙四人组走进休息室，看见已经恢复原状的休息室，随口问“你们已经忙完了呀。”

“嗯，对。”周知意心虚地扯开话题“你们忙得怎么样了？都放回扬哥车上去了？”

“对。”许游点点头“扬哥让我们去趟会议室，还有风吟哥。”

到会议室后，张扬转述了刚才与制作组开会的内容。原来是今天《长安梦》预告片刚上线，播放量特别好，到现在为止上线不到一小时，播放量已经破十万了，订阅量也已经过两万了，甚至还有很多人已经付费盲买了整部剧。

这对第一次转变模式的广播剧市场来说，是个特别好的开始。

因此制作组要把原本只有张扬和虞笑怡参加的一月一日A市漫展的发布会规模再扩大一点，想要所有的主创人员都去参加，其中自然包括今天直播的全员还有今天没在直播出镜但同样为主要角色的秦默、吴韵和风吟。

“A市？”许游瞪大眼睛，“那要出差啊！”

“制作组报销所有费用。”张扬笑道，“机票酒店全包，还有出场费。”

麒麟已经兴奋得跳起来：“太好了！可以去漫展了！”

周知意听着大家的讨论，来不及考虑心中的兴奋与紧张，而是看向坐在他身边的苏砚，担心地低声询问：“你，要去吗？”

苏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会去吗？”

“应该会去吧。”周知意小声喃喃“毕竟这也是工作室的工作啊，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发布会，第一次参加漫展，第一次去A市。”

苏砚听出来了周知意话中的期待，嘴角上扬：“那，我也去。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发布会，第一次参加漫展。”

周知意闻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冬至的夜晚虽然最长，但过了今天，白天就会一天天变长。

就像有些东西，虽然还没说出口，但已经在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