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这才慌了,颤巍巍说道:“他,他是奸细。”杨过追问:“什么奸细?”通判道:“蒙古人的奸细!”杨过问道:“他做甚么了?”通判道:“他,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给蒙古人通风报信,把运给襄阳的物资给侵吞了!”纵然是杨过也断然想不到眼前的通判竟能张冠李戴,颠倒黑白,冷笑一声:“那你们可有派兵追击?”通判登时冷汗直流道:“本官,本官……”
“他当然没有派兵!”门外却是响起了郭芙的声音,后面还跟着个三十余岁的文人,道:“你这个狗官,连知州大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可见那个送信的铺兵没有撒谎,你还有什么话说!”
通判登时朝跟在郭芙身后的文人求饶道:“大人,大人,下官只是一时糊涂,就饶恕下官这一回吧。”
郭芙问过路人才寻到知州府,守卫不认识她自然不放她进去,也因她是女流之辈,不肯替她通传,气得郭芙同他们吵嚷起来,中途灵机一动抽出利剑把门槛给砍烂了,这番动静闹得不算小,纵是在最里面的知州也听见了,一见到郭芙便认出来这是郭靖、黄蓉的爱女,听她叙述完事情的原委后连忙同她一起前来。
知州怒道:“就算我能容你,襄阳军将岂能容你,天下百姓岂能容你,凭你一人怎么能够及时传信,押下去严刑拷打,逼问出还有谁在做内应。”
杨过道:“知州大人,他身旁的这几个兵痞怕也是需要严加审问,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问清楚押送丝绵的队伍何时到随州地界,赶紧派人支援才是。”知州点点头,吩咐此事为第一等要事,未过多时便听得属下来报,预计时间是在今日下午。
这随州知州这才感到后怕,若是任由蒙古人派兵拦截,那先不论如何治他的罪,如今中央财政紧缩,一时半会补不了,那襄阳城中的几万名将士只能守着旧衣过冬,若在平常不算什么,可在战时初期就发生这样的错事,已经是极度动摇军心,又怎么谈抵御蒙古大军?
眼看知州少不得一阵惊慌,还是杨过当机立断道:“知州大人,事到如今,快要出兵支援。”郭芙道:“杨哥哥说得不错。”知州问起杨过的身份,郭芙也说了。
知州虽然碌碌无为,但也是个通晓事理之人,他本就对郭黄夫妇敬服,如今又听到郭芙介绍眼前的少年还是郭靖的义侄,当下无不欣喜,连忙委托过芙二人率领一千人前去支援,随州地界小,并不是兵防重地,既要保存城中实力,又要支援的情况下,一千人已是极限。
过芙二人岂有不应之理,事不宜迟回到客栈,将各自的马匹骑上,这才匆匆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