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生问:“我与他,谁更好看?”
池玉京听到这个问题差点笑出声来,她好像发现了一些八卦,不过她把笑憋回了肚子里。
“自然是......”刚想回答,姜司遥已经走过来,池玉京话锋一转,“阿遥最好看。”
从醉仙楼出来,姜司遥看见竹青又等在马车旁,她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她转过头看,是裴玄生。
他今夜多喝了些酒,脸色酡红。
裴玄生紧盯她的双眸,将她朝自己的怀里拉近了些:“姜......司遥。”
姜司遥轻蹙眉头,这人果然喝多了,都直呼她名字了。
“我明日就去上工。”
姜司遥无语,他拉住她就是想说这个?
“知道了。”她的语气很淡,几乎没有情绪。
“司遥......”话还没说完,他猝然倒进了姜司遥的怀里。
如果不是她练过武,一时间还真接不住他的重量。
姜司遥无奈地看向不远处的竹青:“竹青,过来把他拖上马车。”
都醉晕过去了,她也不好直接将他扔在路上不管。
竹青面露难色,没有迈步。
姜司遥以为他没听见,欲再喊,这时车帘从内撩开,祁南樾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姜司遥瞳孔放大,迅速转回头,似是不敢相信,又再次向马车的方向看去,真的是祁南樾。
糟了,她看了眼怀里的裴玄生,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池玉京、叶叙紫、宋牙人三人老早就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和裴玄生。
祁南樾双眸含笑地朝她走来,竹青紧跟在自家王爷身后。
他虽笑着,姜司遥可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高兴,只觉得他朝自己每走近一步,周遭就越冷一分。
姜司遥迅速思索对策,她可不想被祁南樾误会,然后再也不帮她,那她还得重新找办法接近长公主。
两人一走近,姜司遥毫不犹豫地将裴玄生推向竹青,对着祁南樾讪笑:“他喝醉了。”
竹青虽猝不及防,好在他也是练过的,稳稳接住了裴玄生。
祁南樾却并未被姜司遥的举动取悦,他看向姜司遥,语气冷冷的:“吃饱喝足了?”
姜司遥此刻十分狗腿子:“王爷吃了吗?”
“王爷?”祁南樾眼中的笑意更深。
姜司遥脑中:哦豁,喊错了。
她急忙改口:“阿樾吃了吗?”
他看着姜司遥的脸,话却是对着竹青说的:“竹青,让醉仙楼的老板找辆马车将裴世子送回府。”
裴玄生被竹青送上马车,车夫甩动鞭子,马车驶离醉仙楼。他睁开双眼盯着车顶,眼眸里却十分清明,毫无醉意。
裴玄生暗暗捏紧拳头,该死的祁南樾,坏他好事。
姜司遥住在他府上还不够,好不容易有了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还要被他破坏。
他暗自深呼吸,无妨,日后他是玄影阁的三把手,有的是机会。来日方长,谁是最终的赢家如今未有定数。
祁南樾逼近姜司遥:“阿遥今天玩得开心吗?”
姜司遥往后退了一步:“阿樾,我们先上马车吧。”
也不等祁南樾回答,她迅速坐上马车。祁南樾负手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进马车。
他坐在她的对面,却没看她,而是闭着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姜司遥默默观察着祁南樾,她知道他在生气。
不过她也很无语,是裴玄生倒在她怀里,又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况且祁南樾无名无份的,有什么资格生气?
祁南樾此刻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他真的很想很想问姜司遥为什么,一个祝言还不够,为什么又来一个裴玄生?可是他无名无份,有什么资格问这些问题?他只能不断隐忍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姜司遥观察了会儿对面的男子,再次对自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下一秒,她走过去跨坐在祁南樾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阿樾,别生气了嘛。”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他撒娇。
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痒痒的。但早在姜司遥跨坐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就不受控制地睁开双眼,背脊不自觉地绷直。她的撒娇落在他的耳里,更使他浑身酥麻。
姜司遥见他不语,以为他还在生气,只好继续发力。
她用下巴蹭他的肩膀,全身瘫软在他的怀里,她本就喝了点酒,此刻也大起胆子来。
“阿樾,别生我气了~”
此刻她的话语里带了很明显的尾音,不过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确实不太会哄男人。
但此刻的祁南樾,已经被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他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阿遥在向他撒娇,她还主动投怀送抱。她的身体好软,她的气洒在他的脖子上好痒,她身上好香,他好热。
他不敢动,他怕一动,怀里的人儿就消失了。但他的喘息声在车厢内越来越明显。
姜司遥听见耳畔传来男人的喘息,脸微红。
她松开手准备下去,祁南樾强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后背,横在她的腰间,将她紧紧地箍进自己的怀里。
“别动,再抱一会儿。”他哑着声音道。
姜司遥不动了,因为她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地方不太正常。
她的脸更红了。
他俩明明只是在正常的拥抱而已啊!
但姜司遥没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拥抱。她跨坐在祁南樾腿上的这一举动,已经将两人视为极度亲密的关系。
但祁南樾意识到了。
刚刚在醉仙楼门口的不快很快烟消云散。裴玄生耍心机又如何,阿遥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还不是把他推开了,现下为了哄他竟主动投怀送抱,还对他撒娇,这些都是旁人没有的,他对于阿遥来说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祁南樾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阿遥。”
“嗯?”
“阿遥。”
“嗯?”
“我才是最特殊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