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不是末世那种灰蒙蒙的光，是真正的、温暖的、金色的阳光。

时砚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这不是末世的天空。末世的天空是灰色的，飘着辐射尘，而这是……蓝色。真正的蓝色，还有白色的云。

"妈妈……"

她转头，看见一个少年坐在床边。十二三岁的样子，眉眼间有些熟悉，但眼神不一样——没有那种"经历太多"的早熟，而是……清澈的，带着担忧的。

"你是……"

"陈念，"少年说，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不记得我了？"

时砚摇头。她的记忆像被水洗过的画布，只剩下模糊的色块。她记得一些片段——废墟，变异体，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还有……白光。但眼前这个少年，这个房间，这片阳光，都是陌生的。

门开了，一个老人走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制服，眼角有细纹，头发里有了灰白色，但身形依然挺拔。看到时砚醒了，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时砚，"他说，声音颤抖，"你终于醒了。"

"发生了……什么？"时砚问，声音嘶哑，"这是哪里？"

"长明城，"老人说，"我们的家。"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厚厚的，边角磨损，写满了字。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