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五个士兵的牺牲让气氛沉重,但更沉重的是"内鬼"的猜测。陈烈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员开会,我也被允许列席——这是第一次,我真正进入基地的决策圈。
"消息是怎么泄露的?"一个元老拍着桌子,"路线是临时决定的,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在场的人"包括:陈烈、老周、我,还有三个负责调度的军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不是我。"我说。
"你怎么证明?"那个元老——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副会长,姓赵——咄咄逼人,"你来历不明,满口胡言,谁知道你是不是别的基地派来的奸细?"
"如果我是奸细,"我说,"我不会提醒陈烈有伏击,我会让他死在那里。"
"也许你是故意演戏,为了获取信任!"
我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笑,带着几分嘲讽。
"赵副会长,"我说,"如果我要演戏,我会演得更好。比如,先救下那五个士兵,让你们更感激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们质疑。"
"你——"
"够了。"陈烈开口,声音不大,但压过了所有议论,"时砚要是想害我,在鬼哭谷就有机会。她没动手,反而救了我。这足够证明她的清白。"
赵副会长脸色难看,但不敢反驳陈烈。
"那内鬼是谁?"老周问,"路线确实只有我们知道……"
"不一定。"我说,"如果有人在你们讨论的时候偷听呢?或者,有人通过其他方式推断出了路线?"
"什么意思?"
"北线只有两条路,"我说,"一条经过鬼哭谷,一条绕远。在物资紧急的情况下,选择鬼哭谷是大概率事件。如果有心人一直在观察你们的运输规律,完全可以预判。"
会议室安静下来。
"你是说,"陈烈皱眉,"内鬼可能不在这间屋子里?"
"甚至可能不是'内鬼',"我说,"而是某种……更隐蔽的存在。比如,能读取人类思维的高阶变异体。"
"读取思维?"赵副会长嗤笑,"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我没理他,看着陈烈:"领主级变异体的能力,你们了解多少?"
陈烈摇头:"情报很少。只知道它们能指挥其他变异体,拥有智慧……"
"它们还能进化。"我说,"每吞噬一个人类,就有一定概率获得对方的能力。如果它吞噬过一个……精神系的异能者,就有可能获得读取思维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这些?"老周问。
我沉默了几秒。
"我猜的。"我说,"但鬼哭谷的伏击太精准了,精准得不正常。如果不是有人泄密,就只能是……它们'知道'了你们的计划。"
陈烈沉思片刻,然后下令:"从明天起,所有核心会议改到地下会议室。运输路线采用双盲制,只有我和老周知道完整路线。另外,加强基地周边的侦察,特别是……精神系异能者的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