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把沙发移过去,推到沈曼床边。沙发比床矮了半截,但足够用了。
“这样行吗?”
徐泽拍拍手,长舒一口气。
“今晚委屈你了。”沈曼本来不想麻烦他的,但实在是害怕自己一会儿又抽风了。
“你就负责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沈曼点点头。
“那,那我先去洗漱?”
“你先去吧。”徐泽回答道
沈曼刚走没几步,又折回来,把自己凳子上搭着的睡衣拿走,然后快步走向卫生间。
徐泽坐在沙发上,不敢乱看,也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他只好闭目养神。如此这般,耳朵倒是变得敏锐起来。
哗啦——
浴室传来水声,徐泽忽的睁开眼,正襟危坐起来。沈曼与他仅有一门之隔……他不敢再想了。徐泽心烦意乱,干脆拿起桌上的郁金香,走到厨房,将花修剪打理一番,最后放进了花瓶,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沈曼还没出来,他只好再给自己找点活干。回到卧室,他将沈曼借给他的被子铺在沙发上。刚收拾好,沈曼的声音响起,徐泽手腕一抖,好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你去吧。”沈曼拿着毛巾出来了,徐泽急匆匆点了点头就立即消失了。
她耸耸肩,一转头看见徐泽铺好的沙发。一时间,心跳快了几分。她摇摇头,坐在梳妆台前,赶忙拍了爽肤水让自己清醒些。
护完肤,沈曼依靠在床头,无意间又看见一旁的沙发,她不禁脸红心跳起来。她还从来没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一个晚上。
想到这里,她不禁开始天马行空,脑中全是对今晚的臆想。他同意留下来,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或者今晚……是个不眠夜?
“求你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沈曼瞪大了眼睛,赶忙拿起桌上看了一半的书。
可是,书里的字,她一个也看不进去。沈曼很有自知之明地把书放了回去,拿出手机,开始看美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在一次次的眨眼中,她越来越困。
沈曼一偏头,想要把手机放在桌上,却看见她刚刚吃的药。银色的一板就这样明晃晃地躺在桌子上,格外乍眼。
沈曼的困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注意到上面的一行日期。
上面的日期……已经过期两个月了。她瞪大了眼,意识到自己此时的镇定或许是自我欺骗,她可能还在犯病。想到这里,她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沈曼惊慌失措,但已经来不及了,她赶忙把手缩了回去,回到了被子里,希望他没发现桌子上的东西。
她抓起手机,希望像往常一样。所以他一进门,沈曼装作才看见的样子,抬起头。
“洗完了?”
“嗯。”他挠挠头,站在床尾,不知道手脚该怎样放了。
“你过来坐啊,我们聊聊天。”沈曼摁着自己的手,微颤的声音差点露馅。
徐泽坐到沙发上,比沈曼稍稍矮些,他仰着头,背朝着桌子。沈曼的心总算落了地,这下他应该发现不了了。
“我老板胡杨,还记得上次跟你说她特别爱研究新品吗?”
“你跟我说过,她做的胡萝卜蛋糕卖的不错。”徐泽身上散发着水汽的味道,沈曼的心不知不觉地平静了许多。
“她又开始研究了。”
“这次她说灵感爆棚。”沈曼双手张开,比划了一下。
“最后研究出了巧克力……”
“沈曼。”徐泽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了?”
“你冷不冷?”
“我……”沈曼思考自己家的暖气,应该是热的。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还没等沈曼回答,他就起了身,奔厨房去了。留下沈曼在床上一脸疑惑,难道他看出什么了?不能吧,也许是他冷?沈曼摸了摸床边的暖气,明明是热的。
徐泽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递给沈曼一杯水,黄色的杯子,上面印着一个柠檬。他没给沈曼说话的机会,率先开口了。
“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他将自己的手盖在扶着的水杯上。
“嗯。”沈曼,浅浅应着低下头,看水杯里灯的影子。
徐泽转头,一眼便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他刚一进卧室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终药他见过,在沈曼的行李箱中见到过。
他坐在沙发上,装作没事的样子。
“你明天也上班吗?”
“嗯,上班。”沈曼喝了一口温水,不敢抬头看他。
“你知道吗?”徐泽灵机一动。
“什么?”
“海里有会唱歌的人鱼。”
“真的?”沈曼将水杯放在床头,凑了过去。
“他们会尾随一些小型渔船。”
“然后呢?”
徐泽斜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仰起,沈曼则趴在床沿一脸好奇,她正在听徐泽讲海里的故事。
慢慢的,沈曼沉浸在曲折离奇的故事中,神经慢慢松懈,困意涌了上来,眼睛也已经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