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阳历新年中过得有滋有味。很快,一月已经过了大半。
咚咚咚。
“谁啊——”
“是我,沈曼。”
“哎呦,房租刚刚不是都转给我了吗,怎么又来一趟?”蔡阿姨打开门,把沈曼让进来。
“多冷的天,你怎么穿这么少,脖子漏风啊。”
面对蔡阿姨的关切,沈曼有点不好意思。
“送给您和高叔的。”
沈曼拿来一袋东西,袋子上写着:胡杨烘焙。
“是面包。”
“这怎么能行,你上班赚钱也不容易。”说完就把袋子往沈曼手里塞。
“您上次也送我包子了呀!”沈曼忙推出去。
“那才几个钱,你这一看就不便宜。”
“蔡阿姨,我挣钱了。”沈曼像个孩子,在向家长炫耀自己第一次收到工资。
“好孩子,阿姨知道。”
说出这话,沈曼就知道蔡阿姨心软了一半。
“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吃糖,这个是有糖的,另外这个荞麦吐司是无糖的。还有这个芋泥的,是店里卖的最好的……”
沈曼讲个不停,厨房的高叔都被吸引来了。
“高叔好!”
这个干瘦的中年人对她点点头,转身又回到厨房了。
沈曼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盘炸鸡。
“哇,蔡阿姨和高叔中午吃炸鸡诶。”
沈曼小心翼翼地端着炸鸡上楼,关上门她才想起来。
他们还喝可乐!沈曼看见了,就在桌子上!
沈曼嘴里嚼着香喷喷的炸鸡,还不忘发出感叹。
“哇,还真不能把他们当作上了年纪的人。”
沈曼去接了杯水,回来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手机被横着放在花瓶旁,里面正播着网课,讲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区别。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时间来到了二月末,视频里的老师已经讲到新文化运动。
“欢迎光临。”
来客人了,沈曼赶忙过来招呼。
“新出了苹果派,卖的特别好,要不要看一下。”
“我想跟我女儿买一个生日蛋糕。”这位穿着体面的男人跟沈曼差不多高,总是笑眯眯的,很壮实。
“这款蛋糕小姑娘都很喜欢,草莓果酱夹心。”
“谢谢。”
沈曼介绍着,那个男人抬头道谢,看了她一眼。
“还有别的款式吗?”他站在原地,皱眉,盯着沈曼。
“还有这款卖的也很好,焦糖坚果味的,上面撒了巧克力碎,里面是……”
“还是刚刚那个草莓的吧。”
“好的,您想要几寸的?”沈曼回到柜台,准备记下预定的时间。
“我是不是见过你。”
沈曼的笔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写,没看对面那人。
“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她笑着说道。
“是沈曼吧。”
沈曼抬头,笑容僵在脸上。
第二天,那个人又来了。沈曼戴了口罩,把之前透明的放了起来。
“欢迎,光临。”
他转了一圈,看看面包,趁转身的间隙,又将视线投向沈曼。屋子里客人很多,沈曼心中像是有个定时炸弹一样,她只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销售上。
等这波客人走光了,那个一脸笑容的男人还在这里。
“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帮您推荐。”胡杨过去了。
“我认识她,沈曼。”他手一指,看向正在摆放面包的沈曼。
“让她推荐。”
沈曼缓缓抬起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将托盘递给胡杨,站在他面前。
“您看了那么久,想好买什么了吗?”
“怎么到这工作了?”
“有没有喜欢的口味?”沈曼记得他,会所的常客,以前碰过几回面。
“难道……这家店也做这种生意?”他脸上的笑变得扭曲,猥琐与窃喜交织着。
“您选好了吗?”
见沈曼不接茬,他开始扯沈曼的手。
“客人,请你自重。”沈曼后退一步,迅速躲开,然后跑到门边,把门打开了。胡杨见状赶紧过去,挡在她身前,对着外面就喊。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护在沈曼前面的胡杨气势汹汹,她没想到自己的老板竟有如此大的魄力。
那人看了看外面,刚好一辆公交到站,从车上下来不少人,听见声音,纷纷侧目而视。他赶忙将领子立起来,戴上帽子匆匆离开了。
胡杨见他走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关门落锁,将休息的牌子扭到外面,拉下窗帘,此刻屋内安安静静,街上的熙熙攘攘被隔绝在外。
“没事吧,沈曼。”
沈曼靠着墙,慢慢蹲下来。胡杨扶着她,不断在她后背由上到下抚摸着。
“老板,是我的错。”半天,沈曼终于开口。
“是那个客人脑子有病,怎么还怪到自己身上了。”
沈曼抬头,面前的人皱着眉,愤愤不平的样子。
“胡杨——”沈曼鼻子一酸,倒进胡杨温暖的怀抱中。
沈曼打电话找来了徐泽,她没告诉他,只是说老板今天有点事,早下班了两个小时。
徐泽高高兴兴地来接她,还给她准备了一大束黄色的郁金香。
“你最近忙考研的事情,好容易早下班一次,吃完晚饭我就送你回家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