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累,但是挺高兴的。”沈曼放好托盘,坐在凳子上,揉了揉腰。
“时间过得真快。”两个人都朝窗外望去。
“是啊,一眨眼就天黑了。”沈曼说道。
叮铃铃——
沈曼赶忙放下水杯,站起来。
“欢迎光临胡杨烘焙。”
指针还差两三分钟的时候,徐泽就在门口了。他站在转角看不见的位置,怕打扰沈曼工作。
“拜拜,明天见。”
沈曼终于从店里出来。
“沈曼。”
“徐泽——”沈曼牵上徐泽的手。
“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徐泽自然地接过沈曼的包。
“八点多,还有人遛弯呢,很安全。”
“沈曼。”徐泽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你不大浪漫。”
“你说什么?”话音刚落,徐泽立刻躲开了沈曼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手。
“你再说一遍!”沈曼追上去,两个人闹了一路。
到了单元门口,碰巧看见一楼的房东蔡阿姨。
“蔡阿姨。”沈曼立刻乖巧起来,跟房东摆了摆手打招呼。
蔡阿姨手里拿着垃圾,冷脸瞥了一眼沈曼旁边的男人。
“晚上好。”看向沈曼时,又满脸慈爱了。她点点头,往前走。
“她是我房东,蔡阿姨,人很好。”沈曼知道她是个好人。
“人确实不错。”徐泽点点头,想起上次被当成‘坏人’的事,对沈曼这里的安全情况多了一份信心。
两个人一起走到楼上,告了别,徐泽才下来。
刚走出楼没几步,蔡阿姨回来了。
“您好。”
蔡阿姨回头,见是刚刚那位,于是上前几步。
“我是沈曼男朋友,多亏您之前的照顾。”徐泽微笑着打了招呼。
“小伙子做事大大方方的。”蔡阿姨叉着腰。
“冬天天黑得早,你有空多送送她。”
“没错没错,您说的是。”徐泽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阿姨,我先走了。”
“嗯,走吧。”
蔡阿姨掏出钥匙,打开门,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我回来了。”
她进了门,钥匙依然挂在脖子上,去卫生间洗了手。一边收拾,一边大声讲着。
“老头子,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吗?”
“楼上那个租咱们房子的姑娘。”
蔡阿姨刚擦干手,一个戴着眼镜,瘦高的男人从卧室里出来了。
“我知道你见过,这次不一样。”
“你猜怎么着?”两个人一齐坐在沙发上,瓜子被男人从桌子底下拿出来,抓了一小把,放在桌子上。
“她有男朋友了!”蔡阿姨拿起瓜子开始嗑。
“我当然为她高兴了。”
“你说巧不巧,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偷偷摸摸的人,就是他。”
“哎呦,我把人家认成坏人了,你说这不闹乌龙吗。”
高叔拍了拍妻子的肩,手里比划着。
“那小伙子人行,我觉着不错。”
高叔点点头,漏出脖子上一道被缝得可怖的伤疤,足有五六厘米长。
三十几年前,那时候的蔡阿姨还没现在这样壮实,是厂子里长得算是漂亮的女工。她有一次去城里买头花,遇到了歹徒在商场里抢劫。那时,和蔡阿姨一起去的都是厂里的同事,其中有好几个追她的男同事,高叔就是其中一个。可他整天就知道戴个眼镜看书,不会说好听话,三棒子打不出一句话来,只知道给她买这买那。年轻的蔡阿姨看不上他,拒绝了他好几回。
可那天,蔡阿姨刚走到柜台边上,就看见瑟瑟发抖,冲她使眼色的售货员。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歹徒就拿着刀过来了。她当时吓得腿走软了,只顾着大喊。
等蔡阿姨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叔已经和那歹徒扭作一团,其他人这才上去生拉硬扯,把歹徒抓住。脖子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划破了声带,从此不能说话了。打那时候起,
“你听见了?”
高叔一边笑一边比划。
“刚刚他送那小姑娘到楼上啊。”
他连忙点头。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蔡阿姨摸了摸耳边的钻石发夹,一脸骄傲地说道。
晚上十一点多,窗外的爆竹声依旧。沈曼终于放下手里的书,爬上床,脑子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沾枕头就着了。
早晨,手机铃声吵醒了她。沈曼赶紧收拾收拾,穿好外套,拿起包往外走。临走前,她往兜里揣了个单词本。
等午休的时候,沈曼一边吃胡杨做的茄子盖饭一边拿出来背。
她想考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