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结束,姜晚棠带着顾星眠在蓉城转悠,阳光撒下来,照的人暖洋洋的,眺望远方,就是一片辽阔的大海。
姜晚棠坐在沙滩椅上,悠闲的喝着椰子水,昨天还刮着冷风的蓉城,今天确是一片柔和。
“星儿,你定的几点的机票。”姜晚棠喝了口椰子水,看着顾星眠。
“晚上十一点,按照时差和来往时间,去了榆城正好早上。”顾星眠眉眼松松垮垮,没一点紧绷感,自带一种无所谓的慵懒。
“那你下午干什么去?”
“回趟海城,把宁奶奶接到榆城。”顾星眠眉眼低垂着,敛着眼底的情绪。
姜晚棠喝椰子水的动作一顿,也想到什么,“我陪你去吧,我想看看阿芷。”
顾星眠听见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当年的场景。
“好……”顾星眠声音有些哑,眼中是看不懂的情绪。
……
秦松回到秦家,和秦父说了今天发生的事,秦父拿着手杖,神色冷峻。
听完秦松的话,秦父脸上露出惊讶,“你说,谁来了?”
秦松看秦父这个样子,很是不解,“国际服装设计协会的?”
“不是,上一个。”
“萧祈年……”秦松有些不确定的说。
‘萧祈年……’秦父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随即神色大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秦松不解的问。
“你知道萧家吗?”秦父抿唇,双手背在身后。
“萧家?”秦松皱着眉,脑海中搜索,忽然,想到什么,也站了起来,“你是说……”
秦父面色微凝,疲惫开口“对,就是你想的那个萧家。”
秦松跌倒在沙发上,满眼不可置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和秦方可断绝一切关系,以免波及到秦家。
秦父揉了揉眉心,“走吧,去趟海城,赶在犬女进监狱前,以防丢了秦家的脸面。”
“嗯……”秦松应了句,和秦父走了出去。
……
下午五点,顾星眠二人下了飞机,打车去往往梅江市。
微风拂面的下午,阳光不烈不燥,街道干净宽敞,行人三三两两散步,空气里都是轻松惬意。
车子停在一间花店,顾星眠和姜晚棠一人买了束向日葵,明黄色的花盘饱满舒展,像个小太阳。
她最喜欢向日葵了。
二人打车来到梅江市的一处墓地,阳光斜斜地洒在墓园里,被高大的树木剪得碎碎的,落在一排排冰冷的石碑上。
风很轻,卷着散落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无声地滑过,连鸟鸣都显得格外遥远。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淡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二人往里走去,在一方墓碑前停下,风吹过林间,拂过一座墓碑上的尘埃,碑身干净整洁,像是时常有人来探望。
顾星眠姜晚棠把向日葵放在墓碑前,二人神情复杂,谁都没开口。明黄的花瓣在风里微微颤动,像极了记忆里那人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我们来看你了。”顾星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揉碎。
“阿芷……”姜晚棠开口,声音带着哑,她蹲下身,把向日葵的花茎理得更整齐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四年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顾星眠身侧的手攥成拳,指节抵着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留下几道发白的印子,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姜晚棠起身,看向顾星眠,轻叹一口气,“星儿,四年了,你也该走出来了,她看见,会担心的。”
顾星眠没说话,眉眼低垂着,眼中情绪翻涌,没接话。
姜晚棠知道这件事是顾星眠心底的结,并未多劝,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走出墓园,天已经渐渐黑了,姜晚棠还有事,没和顾星眠一起去,顾星眠把她送到机场,看着她走后才离开。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前。顾星眠推门下了车,晚风带着春日的暖意拂过脸颊。朱红大门半掩着,院里的草木抽出新绿,几枝晚开的花在暮色里轻轻摇晃。
开门的是一个略有年纪的妇人,是顾星眠请的保姆,顾星眠礼貌唤人,“张姨。”
“顾小姐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张姨看见顾星眠,眼睛弯了弯,发自内心的欣喜。
“进来慢慢聊。”张姨侧身,请顾星眠进门。
这是一处标准的坐北朝南小院,格局紧凑却处处透着精致。转过青瓦影壁,便是一方青石板铺就的庭院,石
张姨引着她穿过抄手游廊,廊下的竹帘半卷,漏进几缕暖黄的天光。正房高居北首,窗棂雕着缠枝莲纹,纸窗半透,隐约能看见屋内条案上的青瓷瓶,插着几枝刚折的迎春。
“我炖了银耳莲子羹,顾小姐你先垫垫肚子。”张姨笑着引她进正屋,八仙桌上摆着细瓷碗,甜香混着草木的清润,漫过整个院落。
顾星眠拿着勺子,吹了吹,甜香顺着热气漫进鼻腔。她小口抿了一口,莲子的软糯混着银耳的滑润,在舌尖化开。
“张姨,宁奶奶呢?”顾星眠放下勺子,抬眼看着张姨。
“小张啊,谁来了?”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岁月沉淀的软,一字一句都很稳。
“宁老夫人,是顾小姐来了。”张姨起身,去门口扶宁秀琴到沙发上坐着,倒了杯温水。
顾星眠起身,坐在宁秀琴身旁。
“宁奶奶,我让人给您送钱,您怎么把人都给我赶出去了?”语气颇为无奈。
宁秀琴轻哼一声,“不要就是不要,你那钱就好好留着,自己用,我又不是没钱。”
“宁奶奶,我又不缺钱。”
“你是不是又接任务了?”宁秀琴一脸严肃的看着顾星眠。
顾星眠身子一僵,“没有,都是正规途径来的。”
“哼,你这话骗骗自己得了,我告你,你再接那些危险任务,别怪我下次不让你进家门。”
“好好好,不接了。”顾星眠妥协。
“这还差不多。”宁秀琴喝了口温水,慢悠悠的说。
“宁奶奶,这次我回来,是想把您和张姨接到榆城。”
宁秀琴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去,我这一把老骨头,瞎折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