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意思的重要!”及川彻急急忙忙转到你面前。
“送出纽扣代表我对那个女孩子有好感,我难道平时表现的像倾慕后援会某个女孩子?随随便便送出去也太不负责任了,那不就是玩弄女孩子的感情?”
你抬眼,略一歪头。
“既然没有喜欢的人,那你其实没有送出去,藏起来了吗?”
及川彻猛地停住,他躲开你的视线斜望天空。
“这个嘛……谁知道呢,总之让大家看到纽扣不在原地就行。”及川彻小声道,“总之,我才不是那种玩弄女孩子感情的家伙。”
他打了个哈哈,开始扯东扯西。
“小岩可是说了,我要是给你做了坏榜样带来了不好影响,他一定把我踹得远远的。话说叔叔阿姨是不是要到了,欸?那边是小岩么,刚提到他他就来了!”
你本以为这只是他转移话题的手段,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岩泉一倒真的在靠近。
“小岩,这里这里!”
及川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人迎了过来,他逮着岩泉一的手臂扯到你面前,脸上轻松的笑容还没挂上去,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岩泉一挡在你身前:“喂——你怎么搞的?这也能感冒?”
“啊哈哈哈,我也不知知道啊,可能今天一会儿人多一会儿少,周围气温也在变化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虚弱了,身体健康是很重要的,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放心吧,哈哈哈小岩,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妈妈和爸爸说在学校门口集合呢,拜拜!”
说罢,鞋底与岩板接触的声音响起,很快便越来越远。
岩泉一觉得莫名其妙。
“这家伙怎么怪怪的?今天离开也没和你打招呼。”
“大概是怕我告状吧。”
仅穿一件衬衫四处乱逛什么的,毕竟春天气温并不算高。
“嗯?”
“没什么,哥哥。”你张望道,“妈妈和爸爸呢?还没到吗?”
“我来时的路上遇见了,她们先去停车场挪下车,我来接你一起过去,走吧。”他笑道,“中午定了餐厅,现在过去刚刚好。”
你点点头,随岩泉一往停车场去。
路上,你的思绪杂乱不堪。
一会儿构思长篇小说,一会儿回忆起及川彻的被揉红的鼻子,将手机揣进兜里的时候又想到那三颗意料之外的纽扣。
你:……
你扭头看向走在身边的岩泉一,他单手握着证书筒,目光清明地注视着前方的路。
你视线下移至他胸前。
“怎么了?”
岩泉一轻轻拍了拍你的脑袋:”走路要往前看,哥哥身上又没有路。”
“哥哥。”你只好将头转向正前方。
“嗯?”
“你知道第二颗纽扣的事情吗?”
“你说那个毕业季要纽扣的传统吗?我知道啊。”岩泉一失笑,“难得你对这些感兴趣。”
“我今天收到了。”
“我猜也是,没收到才奇怪吧。”
“你不生气?”
“趁着毕业季才敢送出的人,胆小鬼而已。”岩泉一微微一笑,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
“有人找哥哥要纽扣吗?”
“倒是有,她们找我要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传统来着。”
你一时间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失落?烦躁?
你只是紧紧抿着嘴巴,觉得脚下的路有些过长了。
“不过我没给就是了。”岩泉一的声音落在头顶,“你想要吗?”
你蓦地停下脚步,岩泉一也跟着站定。
他无比自然地解开制服外套,捏住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使力。
很快,紧随着轻轻松松衣线被绷断的声音,一颗圆润的白色纽扣被他放在手心呈在你眼前。
“……给我?”你呆呆地注视着他。
岩泉一将纽扣塞进你手心,心情极好地揉揉你的脑袋,似乎是被你这模样可爱到。
他爽朗一笑:“如果说这颗纽扣是因为贴近心脏显得重要,那被放在心里的人不是更重要吗?”
“从重要之人这一意义上来说,没有你更适合拿着了,况且这只是枚纽扣而已。”他轻轻按住你的肩膀,“我的妹妹想要就拿去,别不开心。”
你攥紧手里的那颗纽扣,一时间没有话语。
岩泉一正在重新扣上外套,他的肩膀并不像成年人那样宽阔,但早足够坚实,足够为你遮挡风雨。
而他也一直以来是这么做的。
“哥哥。”
“嗯?”
“我没有不开心。”
“我知道。”他笑道,“但我想让你更开心。”
——
当晚,你洗完澡坐在卧室书桌前。
温暖熟悉的房间,沐浴露安心的味道,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也已经吹干。
你感到有些困顿,决定将毕业证书拆出来之后睡觉。
装证书的硬纸筒扯开卡得严严实实的盖子,向内张望,一张薄纸卷成一卷亲密无间地贴着筒壁。
你倾倒了几下,那张薄纸没有一丝想要脱离的迹象。
好麻烦啊……
你往筒身里伸进几根手指,却怎么也摸不到证书的边缘,换了最长的中指也是如此。
困意上涌,你瘪着嘴、虚着眼睛倒置筒身在桌面上磕了磕。
大概是是磕到了哪儿或是损坏了什么零件,细碎又清脆的啪嗒声弹跳声瞬间让你清醒不少。
什么掉下来了?
你连忙睁开眯着的眼睛,却只见一点白色弹累了似的滚动起来,眼见着就要滚下桌子。
这么小,掉地上可就很难找到了!
你慌张地伸手去接,微凉的小东西像是体贴你一般,越滚越慢,最后恰巧停留在桌边,乖巧地一跃而下,落至你的掌心中央。
你将它捧至眼前。
它的形状、触感、重量,还有你优秀的视力已经告知了你它是什么。
尽管你难以置信。
——这是一枚纽扣。
你今天见过许多次,北川中学所定制的男生制服衬衫上,最普通不过的一颗纽扣。
而它的来源……
你蓦地收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