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单手抱着两份毕业证,另一只手不断地拨弄自己的额发,轻轻啧了一声,似乎被风吹乱的头发怎么也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怎么样,妹妹酱你收到了几枚纽扣?”
他放弃继续调整发型,见你落点在他胸前,脸色微变,急急忙忙低头。
“我担心来晚了,全程跑过来的,所以衣服不是非常整齐。”他松口气,扯着衣摆往下抻了抻,将起褶的制服外套重新抚平。
及川彻观察你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不过,再怎么也不影响我的帅气对吧?”
你不答,瞥了一眼他皮鞋下被碾碎的花瓣才开口回之前的问题。
“三个。”
“欸?”
“刚刚你问的。”虽然赌约是被缠得答应下来,但也没有弄虚作假的必要。
“哦哦!”
男生反应过来似的一拍脑袋,品味了一番话语其中的含义后,又顺势搓搓自己的头发,好不容易调整的发型便又凌乱了不少。
“胆子大的人比我想象中多。”
他意味不明地嘀咕了一句,你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慨妹妹酱的魅力无人可抵挡!”
及川彻笑吟吟地移开了话题:“你不问下我这边的情况吗?不对谁胜谁负感兴趣?”
“再怎么讲也不少吧,大概是我赢了。”你无波道,伸手去拿,“对了,把证书筒还我。”
“不不不~”
及川彻向后一跳,双手举得高高的,就是不让你碰到毕业证书。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难得见妹妹酱这么肯定结果,虽然这样的妹妹酱非常可爱,但是——”
“很可惜,找我要纽扣的人数小于三人哦!”
你缩回手,微微蹙眉。
按照及川彻的受欢迎程度,趁着毕业表白心意的人应该不再少数才对,怎么会?
“不想知道具体是多少吗?”男生得意似的暗示道。
“我不知道。”
及川彻嘴角扬起,将手中两根毕业筒敲击在一起,发出咚咚鼓声为自己配乐。
“锵锵锵,答案就是——零!”
他极其自豪地将这个数字报出来,没有一丝为自己魅力消失不见的哀悼,只有胜过这场打赌的喜悦。
“怎么样?我赢了吧!”及川彻倾身,“妹妹酱可不能耍赖哦?”
你越发疑惑,心底被勾起了好奇。
虽然及川彻平时看上去不大靠谱,但对于这种赌约性质的比赛结果,他也不至于谎报。
但是,还是那句话,怎么可能呢?
他漂亮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你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最终只剩下了一句。
“为什么?”
“嗯?”及川彻挺直腰,又单手抱紧两根毕业筒,揉了揉鼻子,望向碧蓝的天空。
“这个嘛,其实我也很奇怪怎么没人找我要,难道及川大人的魅力失效了?”他面上露出十分的苦恼,“怎么会这样,偏偏在毕业的时候,难道我的魅力是上学限定?”
好虚假的不知情,简直像把“我做了些什么”写在脸上。
“赌约就那么重要?”
“这可是对妹妹酱的一个要求!”话说出口,及川彻紧急刹车,“咳咳,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赢来着。总之,妹妹酱你不会耍赖吧?”
“我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耍赖。”你淡淡回道,“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
“这个啊,我还没想好。”
男生目露思索:“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放心,绝对是你能做到的。”
你点点头。
“那好!”及川彻竖起一根手指,“现在就是剩下一件事情了,妹妹酱和我合照吧!用你的手机,拍完之后传给我就好。呃,这个可不是打赌的要求,是你之前答应我的。”
拒绝了之前那么多提议,不还是这个方法吗。
“好。”你从半裙口袋里拿出手机,之前莫名其妙收到的三颗纽扣沉在口袋底。
“毕业证还给你,我们一起拿着拍。”他对着证书筒藏蓝色外壳仔细分辨了下,“我在我的上面做了记号的,给,这个是你的。”
“我来举?”他伸手,“就在这棵樱花树下吧,妹妹酱你站我左边,靠近点。”
你将毕业筒抱在身前,靠近及川彻,和他一起朝着摄像头露出笑容。一个恬淡,一个笑得又灿烂又像在偷腥似的使坏。
他脑袋一歪,正巧落在你头顶几厘米的地方。
伴随着快门声,你的国中生活正式结束。
“拍完了?”
“嗯哼。”
自顾自欣赏照片的及川彻很哼声回道,他两手都拿着东西。你四处看了看,岩泉一他们还没到,四下也没什么人关注这边,便将毕业筒往地上一搁。
说时迟那时快,你以迅雷之势朝及川彻胸前伸出了手。
“妹妹酱!!!!!”
差点尖叫出声,男生可以称得上花容失色,双手抱胸,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慌张。
“妹妹酱,你竟然是这种人!!”
他手忙脚乱地转身,急迫地想要把扯开的制服外套扣上,嘴里还在不正经地开玩笑,以此掩饰自己通红的耳廓。
“难道及川先生的魅力不是毕业即失效,而是转成成了妹妹酱特供,妹妹酱你手劲儿也太大了!”
“不不不!啊啊啊外套要被扯坏了!你要看直说就是嘛,怎么……怎么这么流氓?!”
“我有跟里美阿姨学一点发力技巧。”你直截了当道,“及川,你的衬衫扣子给出去了对吧。
你想起刚刚瞥见空荡荡的第二颗纽扣处,先前的所有不解之处都有了些回答。
“因为你早早地将纽扣给了别人,还将外套敞开让人看见你的缺了第二颗纽扣的衬衫,所以才没人来找你要,对吗?”你重新拿起地上的证书筒:“这算作弊吗?或者说抓住了打赌时候语言的漏洞。毕竟当时约定的是问你要纽扣的人数,只要早早给出去了,基本上就没人来索要,顶多询问纽扣的去向。”
及川彻讪讪一笑,揉了揉鼻子,手从重新扣好的外套上放下来。
“妹妹酱好厉害,这都猜对了。不过就是唯一的一点有差异,我是把制服脱了仅穿着衬衫的,这样别人找我的时候就能看得更清楚些。”
他越说越满意自己的机灵,眼睛越来越亮,全然回味起当时的场面来。
“我用笔盖别住了空的纽扣处,在白衬衣上显得颜色很鲜亮,几乎正面看到我的人都一眼能发现第二颗纽扣不在原地,自然就没人找我要了。”
“你还挺聪明。”你不咸不淡回道。
“这个,这个当时也没说不能这样做。”及川彻收声,暗暗观察你的表情,“我只是因地制宜灵活变通,应该算不上犯规吧?”
“妹妹酱,你难道要因此不认这个结果嘛?”把你的手机塞进口袋,他上前握着你的手臂晃悠,“别啊别啊,妹妹酱,你就真的忍心这样对我?”
你斜乜着他,及川彻弯腰露出讨好的笑容。
“没说反悔。”你伸出手,“手机还我。”
“妹妹酱最好了!”及川彻松口气,伸手掏口袋,“给你,记得回去之后把照片传给我。”
“嗯,会传的。”
“妹妹酱。”
“嗯?”
“你真的不好奇我的衬衫纽扣给了谁吗?”
及川彻陪你在树下等人,他悄悄看你的表情,却只看见你专心翻照片的冷淡侧脸。
“也许是某个后援会的人吧。”
“!”及川彻受伤地捂着胸口,“为什么?衬衫第二颗是最接近心脏的纽扣,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像是那种会随便给出去的人吗?”
“你不是说后援团对你很重要吗,重要对重要,很合适,而且也可以只是表达欣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