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客官,小的来给二位倒茶来。”
小厮接着提了壶茶水上来,为她二人斟上茶水。
这里面富丽堂皇的,却只见四周的客人皆喝茶聊天,也不知如何寻找血灵芝。水千月和颜悦色道:“这位小哥,在下家中有人得了重病,需要血灵芝入药,听闻贵地便可寻到,不知该如何……”
倒水的小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摔手道:“这您可来对地方了!贵客稍等片刻,今晚的唱卖会正巧就有血灵芝。”
薛景珩疑问道:“唱卖会?”
话说着,那戏台上突然传来声音。水千月抬头一望,只见台上站了一位风情万种的曼妙女郎,她双手叠在腹上,面带笑意,眼神微微扫过台下,缓缓开口道:“各位贵客,今日坊间为诸君准备了奇珍异宝,若是有喜欢的,诸君尽可出价。”
台下顿时一阵叫好之声,那女郎轻声叱道:“安静。”
转眼之间,台下一片寂静,皆耐心等那女郎发话。
那女郎道:“今日第一件宝物乃是南海所得的一枚夜明珠。”
话音一落,场内灯火顿时熄了大半,整个厅内幽暗一片,饶是薛景珩坐在对面,咫尺间的距离水千月也只能看得他朦胧的轮廓,犹如雾里看花。
却只是一瞬,场内登时亮了起来,台上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张长桌,桌上赫然安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恍若一颗小小的月亮一般,光芒璀璨,却一点也不刺眼。仅仅拳头大小一颗,便能将整个大厅照亮,的确世所罕见,台下众人炸了锅似的纷纷竞价。
水千月望着台上怔怔的出神。当年她为了讨辰风欢喜,也曾送他一颗夜明珠,当年画面历历在目。只是如今珠子还留在青云峰,可辰风却……
薛景珩道:“师叔,你是不是想要夜明珠啊?我帮你买下来。”他说着伸手就去竞价。
水千月打断他:“没有。”
“……”薛景珩本想再问问“当真?”,毕竟她刚才的样子明明就是很想嘛!可看水千月脸色十分正经,又不敢问了。
第二件卖品是一幅千里江山图,这画除了能挂墙上欣赏之外,还可做禁锢之用。画中山川河流,亭台楼榭,皆可成囚笼,只需以法力催动,便能将活人神魂生生锁入这青山绿水之中。仅仅片刻,便被人高价买下。
薛景珩一脸愁容:“也不知道那血灵芝什么时候能出来。”长叹一声,便往嘴里灌了口水。
水千月知道他心里着急,可眼下也只有耐心等待,毕竟这可是在魔族的地盘上,总不能出手去抢。薛景珩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暂且压下心中烦闷。
水千月正要再给他倒一杯,忽听旁边桌上闲聊道:“听说君上他老人家前些天一直没在魔域,不知去了哪儿,今日才回来。”
听见有人提到辰风,水千月没由得心尖一颤,她放下茶壶,随意一瞥,目光却不由得被定住了。
那二楼上竟遮起了一片红色纱幕,刚进门时水千月注意过二楼,二楼也设了桌子,却并未遮上红幕。
水千月定定瞧着,那红色轻纱影影绰绰,叫人看不真切,只有一道窄窄的缝隙勉强透出幽微的光来 ,光晕昏黄,映着一个端坐的侧影。
那道侧影,背脊挺直,微微颔首,虽只是个剪影,却有种难以言喻近乎完美的姿态。
薛景珩也道:“咦?这人好生奇怪,都被遮的严严实实了,还怎么看热闹!”
水千月也深有同感,这人本来占了二楼最好的位子,简直将一楼的情况尽收眼底,可偏偏遮上红幕,这还怎么看!
不过这也说明此人身份不凡,说不定是哪个修仙门派的重要人物,为了隐藏身份,只好出此下策。
不知是不是错觉,水千月总觉得里面的人似乎一直在看她,她几番往上看去,总觉得与那人对了眼。
但细想便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现在是个男子的模样,按理说魔域没有人会认识她的。
台上又过了几轮唱卖,那女郎忽然声如黄莺道:“血灵芝,诸位可有想要的?”
水千月跟薛景珩双双抬头,那长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灵芝。
这便是传闻中的血灵芝?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只比一般的灵芝颜色更加深红,像在血中浸泡过一般。
两人齐齐对了一眼,暗下决心势必将这株血灵芝拿下。
方才的唱卖架势,他们俩都已经见识过。水千月问:“你钱多不多?”
薛景珩坚毅道:“师叔放心,我乃一国皇子,钱不是问题。”
水千月点点头,清云峰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之地,但要救薛景珩的父皇,哪怕倾其所有也要拿下血灵芝。
两人做足了准备,只等那女郎开价,今晚无论多高的价,她水千月只会更高。
那女郎顿了顿,往红幕那边瞧了一眼,突然道:“诸位,这血灵芝君上要了。”
闻言,台下之人并无不快之意,纷纷道:“君上要了,那是血灵芝的福分,好好好!”
水千月与薛景珩却傻了眼,眼看就能得手的,却顿时被打乱了计划。
她莫名的往二楼红幕瞧了一眼,红幕之中已空无一物,那人已不知何时离开了。
薛景珩压低声音略带急躁道:“师叔!”
水千月凝眉沉思,道:“不然我们就去抢回来!”